于蛇仙,想必不成气候,阴司懒得去管它罢了。”
“倘若真得神位,受香火供奉,那就得死了。”
严格来说,若非石头开口,寻常百姓甚至没几个知晓这些事的,更别说见过了。
只在乡野之间,偶有一些鬼神之说,人云亦云,最后被当作妖言惑众。
楚浔听的愈发惊悚,骤然想起多年前陪欢儿去丰谷城参加府试时,路过城隍庙,偶有古怪之感。
那时没当回事,如今结合石头所言,只觉细思极恐。
莫非那个时候,丰谷城的城隍觉察到了什么?
只是自己有练气修为,并非香火神位,才没有引来后续祸端。
石头说,松柳水神可能已被阴司磨灭。
但楚浔很清楚,并非如此。
松柳水神一直存在,接受百姓香火供奉。
但因为某种特殊缘故,阴司并未找到松柳水神在哪。
楚浔深吸一口气,问道:“若松柳水神刻意隐藏,阴司也未必找得到吧?”
“找的到。”石头毫不犹豫的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何况仙神呢。受了香火,必有蛛丝马迹,修为越高,痕迹越明显。”
石头转而道:“不过正统只是陛下所封,听闻其他王朝亦有邪祀压过正神,取而代之的例子。如同乱世,谁是正统,只看谁赢到最后罢了。”
楚浔听的沉默不语,到现在没被阴司找过麻烦,大概因为自己修为太低,只有练气一层。
等晋升筑基呢?还能不被发现吗?
若被发现,恐怕就要有一场避不开的生死争斗。
修为增进,关系到自己能活多久。
倘若为了躲避阴司,放弃任务,最终还是个死。
所以……只能拼!
输了,身死道消。
赢了,取而代之!
或是见楚浔对这方面很感兴趣,又或者自己也说的起劲,暂时忘却了老母离世之痛。
石头把自己道听途说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景国的正神是城隍,但其他王朝未必。
江河湖海,山川草木,皆可能有仙神正统。
同属一个体系,却又相对独立。
至于先前所说飞剑,则为修仙之人,与仙神相似,却不享人间香火。
这样的人,或隐于红尘逍遥,或独处深山自在,鲜为人知。
若能偶然遇到,或可有一番机缘。
也有那开宗立派的,山门隐于无形,非凡俗所能登临。
这些都是石头十年里,听人提起过的。
不知真与假,也不知对与错,毕竟他只是个百夫长。
除了那把数百里外取人首级的飞剑,证明这世上真有修仙之人外。
其他的,并未亲眼见过。
而先前真打算造反的王爷,勋贵,世家,便是以这些鬼神之说,蛊惑流民作乱。
若非老皇帝的谋算比他们更胜一筹,及时平叛,此刻的景国或已大乱。
说了许久,石头在这吃了晚饭,喝了很多酒。
从头到尾,他都没提老母亲去世的事。
最后醉醺醺的,被齐二毛和荞花扶了回去。
张安秀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逐渐隐于夜色的背影,叹气道:“若他不回来,或许还好受些。”
“他不回来,荞花娘俩怎么办?”楚浔问道。
张安秀一怔,是啊,如果石头一直不回来,这娘俩怎么办呢?
楚浔关了院门,牵着她的手往回走,道:“该来的,一定会来,避不开,也无须避开。”
张安秀并未听出这话的其它意思,但相处数十年,她很敏锐的察觉到,丈夫说话时的语气,似与从前有些不同。
一个没有危机,除了年幼时过了苦日子,之后始终顺风顺水的富家翁。
与世无争,语气也总是平平淡淡的。
而如今,她听出了一丝锐气。
……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今既欲争,纵鬼神亦难挡其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