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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回乡探亲,石头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过后,便要离开。
儿子廖砺诚一直和他别别扭扭的,但毕竟是个孩子,等父亲真要走了,依然难忍心中不舍。
荞花更不用说,阔别十年,只见三日。
她几乎把所有想说的思念都说了,也把所有能用的力气都用了。
家里的老床经不起折腾,咯咯吱吱的,连第二天都没撑到就断了三条腿。
三天后,石头换回来时的衣裳,牵着棕色战马的缰绳,朝着村外走去。
楚浔与其并肩而行,荞花牵着廖砺诚跟在后面。
再往后,就是齐二毛等村民。
“这趟回去,可能又得数年不能回来。家里的事情,还要拜托浔哥儿多帮忙照顾一二。”
“等我做了将军,再把娘俩接去享福。”石头道。
楚浔点点头:“来时你也看到了,娘俩没受过什么委屈,不必担心。战场上刀剑不长眼,还需谨慎,小心。”
做不做年画上的将军不重要,活着最重要。
如此走到村口,两人停下步子。
石头回头,冲荞花和廖砺诚招招手。
荞花毫不犹豫的扑入他怀中,泪流不止。
廖砺诚则犹豫了下,又被齐二毛推了一把,这才磨磨蹭蹭走上前来。
石头没有介意,摸摸他的脑袋,道:“在家照顾好你娘。”
廖砺诚低着头,也不吭声,只揪着手指。
石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楚浔,道:“帮忙烧给我娘。”
楚浔疑惑,刚要接过来,石头忽然又给收了回去。
“罢了,等将来我自己烧给她吧。”
说着,石头翻身上马。
荞花哭泣,廖砺诚也红了眼睛,齐二毛等年少时的玩伴欲言又止。
石头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拱手道:“军令如山,不得不去。待我被画在年画上,就再也不走了。诸位兄弟,诸位叔伯婶子……”
他想说帮忙照顾家人,但想想村里人这些年已经做的很不错,没必要再多啰嗦。
便再拱手行礼,仍如当年那般高喊着:“终有一日,你们会以我为荣!”
随后冲楚浔和荞花几人微微点头示意,拍马离去。
荞花哭着追出去几十米,只追到些许马蹄扬尘。
男人能做官,固然值得欢喜,只是离别时,不舍多过期盼。
一只乌鸦从村里飞来,远远的朝着石头追去。
楚浔抬头看去,家里的乌鸦虽有数十,在旁人看来都长的一样。
但在他眼里,却个个不同。
这只乌鸦,便是石头参军时,楚浔派去找他的那只。
十年前,它没有找到。
这次石头再次离开,它便急急的追来。
楚浔想张口把它喊回来,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谁没点遗憾呢。
人有。
乌鸦也有。
人的遗憾,大多难以圆满。
乌鸦的遗憾这般容易,还是由它去吧。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急切的呼唤声:“阿浔!阿浔!”
楚浔转过头去,只见李广袤急匆匆的跑过来,满脸焦急和慌乱:“我爹!我爹快不行了,你快,快去看一眼!”
楚浔并非医师,李广袤这个时候来找,显然不是为了让他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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