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勾结江北四镇，拥立福王，名为辅政，实为窃国！卖官鬻爵，残害忠良，致使朝堂乌烟瘴气，人心离散，此为其罪二！”
“你……”史可法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你暗中与关外满清鞑子通信，欲效仿那石敬瑭，割让江淮之地，换取你个人的苟活富贵！你对得起南京城这数百万百姓吗？你对得起惨死在鞑子屠刀下的北方亿万同胞吗？你对得起太祖高皇帝的在天之灵吗？！”
轰！
这最后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勾结满清！割让江淮！
这已经不是贪腐，不是权斗，这是赤裸裸的卖国！叛国！
台下的百姓，彻底炸锅了。
“什么？马首辅要卖国？”
“我的天，真的假的？怪不得鞑子那么凶，原来是朝廷里有内奸！”
“史大人说的……会是真的吗？”
那些原本还觉得史可法疯了的百姓，此刻心里都开始犯嘀咕了。史可法的名声太好了，他是扬州血战的英雄，是百姓眼里的“史青天”。而马士英的名声，早就臭了大街了。
两相对比，他们本能地，更愿意相信史可法。
人群中，那些被阮大铖安排好，准备上台“控诉”史可法的“托儿”，此刻全都傻眼了。他们面面相觑，手里的“状纸”捏得死紧，却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这剧本不对啊！怎么他们还没上场，主角就把最大的反派给“揭发”了？现在这情况，他们要是敢上去说史可法的坏话，怕不是要被周围愤怒的百姓当场给撕了！
马士英的脸，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像开了个染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史可法说的，是真的。虽然他自认为做得极为隐秘，但他确实派人去和满清接触过。
这件事，一旦被证实，他就是万劫不复！
“疯子！他是个疯子！”马士英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说的都是疯话！是污蔑！是诽谤！给本阁杀了他！谁杀了史可法，赏黄金千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群禁军的眼睛，瞬间红了。
“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个禁军将领一咬牙，挥舞着钢刀，带头冲上了高台！
“保护大人！”
史可法的亲兵们也红了眼，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锵！”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一场血腥的厮杀，就在这本该庄严肃穆的祭天高台之上，骤然爆发！
鲜血，瞬间染红了崭新的阁老官服。
惨叫声，哀嚎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台下的百姓，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整个场面彻底失控。
马士英和阮大铖等人，被自己的护卫死死地护在中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史可法，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站在厮杀的中心，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那些为了赏金而疯狂扑上来的禁军，看着那些为了保护自己而倒下的忠诚士兵。
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情感波动已屏蔽。正在执行最优战斗方案。】
他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一个……即将动手的，审判者。
他的目光，越过混战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带头冲锋，砍倒了他一名亲兵的禁军将领身上。
“老鼠，就该死。”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