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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顶草帽,麦秆编的,帽檐塌了半边,帽顶被手指捏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它曾经戴在一个人的头上,那个人在田里干活,太阳很大,草帽遮住了他的脸。那盏灯,很小的,花瓣形的,青铜的,就搁在田埂上。灯亮着,光从灯里漫出来,和阳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灯、哪个是太阳。草帽的帽檐遮住了灯,灯的热气被麦秆吸进去,编草帽的每一根麦秆都记住了那股温。后来灯灭了,人走了,草帽被挂在屋檐下,被风吹,被雨打,麦秆褪了色,帽檐塌了。它等了很多年,等一双手再次把它戴在头上,等一缕灯光再次混进阳光里。
有一个孩子,在屋檐下发现了这顶草帽。他把它拿下来,戴在头上,太大了,帽檐遮住了眼睛。他掀起来,看见了爷爷。他问爷爷:“这帽子为什么是暖的?”爷爷接过草帽,摸了摸帽顶的凹坑,说:“因为它见过一盏灯。”孩子把草帽翻过来,麦秆黄黄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他把鼻子凑近,闻到了太阳的味道,还有另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太阳,是灯。他把草帽戴在头上,在太阳下跑来跑去,跑了一会儿,他觉得头发热了,不是太阳晒的热,是帽子自己冒出来的热。他笑了。
很多年后,那个孩子长大了。他离开了老屋,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见过很多草帽,新的,雪白雪白的;大的,比伞还大;小的,只够遮住头顶。但他最喜欢的,还是这顶麦秆发黄、帽檐塌了半边的旧草帽。它不挺括,不鲜艳,不趁头,但它见过灯。他老了,回到老屋。草帽还在屋檐下,更旧了,帽顶的凹坑更深了。他把它拿下来,戴在头上,帽檐遮住了眼睛。他掀起来,看见远处有一片田。田埂上好像有一盏灯,亮着,小小的,花瓣形的,青铜的。他揉了揉眼睛,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灯就在那里。他戴正了草帽,走进田里,弯下腰,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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