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林砚,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
他不敢赌。
佛爷的烂摊子,他可以不在乎。
可他自己的命脉,他赌不起。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那个代价,他也承受不起。
刀尖依旧嵌在林砚的肉里,血已经染红了他后背的衬衫。
空气仿佛凝固了。
“把刀收起来。”
终于,三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但眼神却变得比之前更加阴沉。
那两名黑西装收回匕首,退后一步。
林砚紧绷的身体,这才微不可察地松懈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好,很好。”三爷看着林砚,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林班长,你比王琴有种。”
他端起一杯新沏的茶,吹了吹热气。
“你想要什么?”
“我的命,我女人的命。”林砚直接开口。
“可以。”三爷点头,“但钥匙和口令,我都要。”
“钥匙在我肚子里,快则一天,慢则两天,总会出来。”林砚说,“至于口令……我可以现在就写给你。”
三爷冷笑一声:“你当我三岁小孩?现在写给我,我拿什么保证你写的是真的?”
“那三爷想怎么样?”
“很简单。”三爷放下茶杯,“等钥匙从你身体里排出来,你再把口令默写出来。两样东西对得上,我放你们走。”
“在这之前,你们哪儿也别想去。”
林砚摇了摇头。
“这个条件,我不接受。”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三爷一拍桌子。
“我有。”林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秘密在这儿。我现在伤得很重,精神也不好,万一我死在你的地盘上,或者脑子不清楚,记错了口令……”
他看着三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到时候,咱们就一起完蛋。”
他又看了一眼被死死按住,满脸泪痕的苏晚。
“我需要医生,治我的伤。我需要她安安全全地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不然,我现在就咬断自己的舌头,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这已经不是威胁,这是赤裸裸的交易。
用自己脑子里的秘密,交换生存的条件。
三爷盯着林砚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林砚面前,拍了拍他那只完好的肩膀。
“我会找全省城最好的外科医生给你接骨。你的女人,我也会让人好生招待。”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不过,你们不能待在一起。”
林砚的眼神一冷。
“三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三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中山装,“林班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总得留点东西在手上,才能安心,不是吗?”
他打了个响手。
“把这位小姐带下去,找个干净房间,看好了。”
“不!林砚!”苏晚疯狂地挣扎起来。
那个黑西装手上加力,几乎要把她的肩骨捏碎。
林砚想动,可后腰的伤口和断掉的左臂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一个踉跄。
三爷带来的那几个黑西装,同时上前一步,隐隐将他围在中间。
“林砚,别冲动!”苏晚哭喊着,“我没事,你……你照顾好自己!”
她被两个黑西装一左一右架着,强行拖出了房间。
红木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她的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林砚和三爷,还有他那些面无表情的手下。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给你治伤的事情了。”三爷重新坐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着林砚,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林班长,希望你的消化系统,和你这张嘴一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