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轰然坠落,在半空中就摔得四分五裂,无数玻璃碎片像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下方的几个打手躲闪不及,被砸得头破血流,鬼哭狼嚎。
整个大厅,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冯经理彻底看傻了。
他带来的几十号人,不到五分钟,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都吓破了胆,围在外圈,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这个独臂的男人,根本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就在冯经理心神恍惚的瞬间,一道黑影已经冲破了人群,来到了他的面前。
冯经理心里一寒,也想去摸自己腰间藏着的枪。
晚了。
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冯经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掰成了九十度,手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林砚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钥匙。”
冰冷的两个字,像两根钢针扎进冯经理的耳朵里。
“你……你做梦!”冯经理疼得满头大汗,嘴上却还硬。
林砚没再废话。
他拖着冯经理,像拖着一条死狗,径直走向大厅侧面的一面墙。
墙上镶嵌着一个厚重的防弹玻璃柜,里面红色的天鹅绒上,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古怪的黄铜钥匙。
“开门。”林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冯经理咬着牙,满眼怨毒地看着他。
林砚不再等他回答。
他拎起冯经理的脑袋,对准那厚厚的防弹玻璃,狠狠地撞了上去。
“咚!”
一声闷响,玻璃纹丝不动。
冯经理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撞出来了。
“我再问一次。”
林砚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他没等冯经理回答,抓着他的头发,又一次狠狠撞了上去。
“咚!”
玻璃上出现了一丝裂纹。
冯经理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
“咚!”
“咚!”
“咚!”
林…砚面无表情,抓着冯经理的脑袋,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下,一下,又一下地砸向玻璃柜。
那沉闷的撞击声,让在场所有还能站着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跟着一起抽搐。
“咔嚓——!”
伴随着冯经理最后一声微弱的呻吟,那坚硬的防弹玻璃终于承受不住,蛛网般碎裂开来。
冯经理像一滩烂泥,顺着墙壁滑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林砚松开手,任由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自己的手背,从里面拿出了那把黄铜钥匙。
他站在一片狼藉和哀嚎声中,低头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钥匙,仿佛刚才那个大开杀戒的修罗不是他。
吧台后面,苏晚探出头,看着眼前的景象,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
“嘎——吱——”
那些封死了整个赌场的精钢卷帘门,开始缓缓向上升起。
明亮的光线从外面透了进来,有些刺眼。
门口站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身后几十名黑西装汉子面无表情,笔挺地立着,气场慑人。
他们身上那股肃杀的气息,和地上这些躺着打滚的赌场打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中山装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踩过地上的碎玻璃和血迹,对周围的惨状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了林砚面前。
他看了看昏死过去的冯经理,又看了看满地狼藉,最后,目光落在了林砚身上。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欣赏的表情,开始缓缓地鼓掌。
“啪,啪,啪。”
掌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身手。”中山装男人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班长,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