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沉重的铁棍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那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嘴巴刚张开,另一只脚的脚踝就被铁棍的末端狠狠一勾。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向后倒去。
可他没能倒在地上。
林砚那只完好的右手,像铁钳一样掐住了他的喉咙,硬生生把他要冲出喉咙的惨叫,堵了回去。
“唔……唔……”
混混的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瞪得像死鱼。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剩下的三个人,直到同伴软绵绵地倒下去,才反应过来。
“谁!”二赖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黑暗中,那个鬼魅般的身影比他更快。
林砚随手将第一个人扔在地上,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如同离弦的箭,瞬间跨越三米的距离,追上了第二个混混。
那人刚拔出藏在腰里的匕首。
林砚看都没看,手里的铁棍由下至上,一个刁钻的角度撩了上去,正中对方握刀的手腕。
又是一声“咔嚓”脆响。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人吃痛,发出一声闷哼,还没等他叫出声,铁棍的另一头已经狠狠地捣在了他的小腹上。
“呕……”
他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跪了下去,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鬼啊!”
瘦猴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往院墙的豁口跑。
二赖子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林砚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反手握住铁棍,手臂肌肉坟起,用尽全力,将铁棍朝着豁口的方向,猛地投掷了出去!
“嗖——”
铁棍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正玩命往墙上爬的瘦猴,只感觉后腿膝盖窝像是被攻城锤狠狠撞了一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终于划破了夜空。
他从墙上摔了下来,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二赖子回头看了一眼,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他刚爬出豁口,一只脚就踩在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
他低头一看,是林砚。
林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院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豁口边上,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石像。
“你……你别过来!”二赖子连滚带爬地后退。
林砚没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捡起那根铁棍。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地上哀嚎的三个混混。
屋里。
苏晚死死捂着妞妞的耳朵,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听到了外面那声惨叫,然后就是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和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一声,又一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脏上。
她不敢看,只能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停了。
门被轻轻推开。
林砚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夜露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把铁棍放回墙角,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被苏晚抱在怀里,睡得正香的妞妞。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没事了。”他对苏晚说。
天亮了。
村东头的王大妈第一个起床去井边打水。
她刚走到村口的大磨盘旁,就“啊”的一声尖叫,手里的水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尖叫声惊动了整个村子。
村民们骂骂咧咧地从屋里出来,当他们看到村口的情景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赖子和另外三个混混,被麻绳结结实实地捆在了那个巨大的石磨上。
四个人,八条腿,全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塌塌地垂下来。
他们的嘴里都塞着破布,脸上涕泪横流,除了“呜呜”声,什么也说不出来。
每个人的胸口,都用绳子挂着一块破木板。
木板上,用锅底灰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