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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迎来了入冬后最猛烈的寒潮。
清晨,林小满推开民宿的门时,被外面的景象惊呆了——一夜之间,积雪已经堆到膝盖那么高,院子里的松树被雪压弯了枝头,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连远处的山峦轮廓都模糊不清。
“好大的雪。”她裹紧羽绒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院子中央,开始清理门前的积雪。
刚铲了几下,身后传来吱呀的开门声。月老白从屋里走出来,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棉睡衣,外面套了件林小满给他买的羽绒马甲。他的长发用一根红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你怎么出来了?”林小满回头看他,“伤还没好全呢。”
“无妨。”月老白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铁锹,“这等粗活,本仙来做。”
林小满想抢回来,但月老白已经熟练地开始铲雪了。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雪在他手下听话地堆到一边,很快清出一条小路。
“你什么时候学会铲雪的?”林小满好奇地问。
“这几日观察你所为,自然就会了。”月老白头也不抬,“况且,铲雪与仙界清扫云台并无二致,都是清理之道。”
林小满失笑:“这也能类比?”
“万事万物,道理相通。”月老白说着,忽然停下动作,看向远处,“有人来了。”
林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雪地里有一串脚印,正朝民宿方向延伸。脚印很深,说明来人走得很吃力。
两人等了一会儿,一个背着大背包的年轻人出现在视野里。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厚重的登山服,戴着毛线帽和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民宿,他明显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走过来。
“请问……这里是小满民宿吗?”年轻人喘着气问。
“是的,欢迎光临。”林小满迎上去,“这么大的雪还来,路上不好走吧?”
“何止不好走,简直要命。”年轻人摘下围巾,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我从镇上走过来的,本来有车送,但雪太厚车开不动,只好自己走。还好不远,不然真要冻死在路上了。”
“快进来暖和暖和。”林小满领他进屋,“你是预订的客人吗?”
“对,我叫陆远,预订了五天。”陆远在大厅的壁炉边坐下,搓着冻僵的手,“这里……就你们两个人?”
“还有其他客人,不过都还没起床。”林小满倒了杯热茶递给他,“陆先生一个人来?”
陆远接过茶杯,神色有些黯然:“嗯,一个人。”
月老白站在一旁,凝神看去。这个陆远的姻缘线很特别——有一条鲜亮的红线延伸向远方,但那条线正在剧烈波动,颜色忽明忽暗,说明感情正处于危机中。
而且,他能感觉到,陆远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悲伤和迷茫。
“陆先生来长白山是旅游还是……”林小满试探着问。
“散心。”陆远简短地回答,显然不想多谈。
林小满识趣地不再追问,帮他办好入住手续,领他去二楼房间。月老白则继续在外面铲雪,但心思已经不在雪上了。
这个陆远,需要帮助。
中午,其他客人陆续起床。陆远也下楼吃饭,他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看起来精神了些,但眉宇间依然带着挥之不去的愁绪。
吃饭时,张默和李甜坐在一起,苏曼琪和陈野坐在一起,赵晓雅和江浩坐在一起——三对情侣甜甜蜜蜜,互相夹菜,有说有笑。陆远独自坐在角落的桌子,默默吃着饭,眼神时不时瞟向那些成双成对的人,流露出羡慕和落寞。
月老白看在眼里,心中有了计较。
饭后,他把林小满拉到一边:“这个陆远,姻缘有难。”
“看出来了。”林小满点头,“他一个人来,情绪低落,肯定是感情出了问题。你想帮他?”
“正是。”月老白说,“但需先了解情况。你可有办法?”
林小满想了想:“交给我吧。”
下午,林小满以“了解客人需求”为由,敲开了陆远的房门。陆远正在整理行李,看见她,礼貌地笑了笑。
“陆先生,住的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林小满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很好,谢谢。”陆远说,“这里很安静,风景也好。”
“那就好。”林小满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陆先生是哪里人?听口音像是南方人。”
“杭州的。”
“杭州好啊,江南水乡。”林小满笑道,“怎么大老远跑来长白山?”
陆远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我女朋友……前女友,是东北人。她说想来看长白山的雪,我们本来计划这个冬天一起来的。可是……”
他苦笑:“可是分手了。但我还是想来看看,看看她心心念念的雪是什么样子。”
林小满心中了然,语气温和:“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如果不方便说就不用说。”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陆远坐在床边,双手交握,“我们是异地恋,她在北京工作,我在杭州。谈了三年,聚少离多。一开始还好,后来矛盾越来越多。她怪我工作忙不陪她,我怪她不理解我的压力。最后吵累了,就分了。”
“分手多久了?”
“一个月。”陆远抬头看向窗外,“这一个月,我每天都过得很糟糕。工作做不好,饭也吃不香,晚上睡不着。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控制不住。”
林小满能理解这种感觉。她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那你还爱她吗?”
陆远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爱。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去北京找她,她不见我。我甚至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叫什么名字?在北京做什么工作?”
“她叫沈清,是美术编辑,在一家出版社工作。”陆远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去年在西湖边拍的。”
照片里,陆远和一个清秀的女孩并肩站着,两人都笑得很甜。女孩有一双弯弯的眼睛,笑起来像月牙。
林小满看着照片,忽然觉得这个沈清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如果……”她犹豫着说,“如果有个机会,让你和她再见一面,把话说清楚,你愿意吗?”
陆远眼睛一亮:“当然愿意!可是……怎么可能?她不会见我的。”
“不一定。”林小满笑了,“交给我们吧。不过,你需要配合我们。”
“怎么配合?”
“首先,你要写一封信。不是短信,不是邮件,是手写的信。把你的心里话都写出来,真诚地道歉,真诚地表达你的感情。然后,我们会想办法把信交给她。”
陆远有些犹豫:“写信……太老套了吧?现在谁还写信啊。”
“正因为老套,才显得真诚。”林小满认真地说,“你想想,如果你收到一封手写的、饱含深情的信,会不会感动?”
陆远想了想,点头:“好,我写。”
“还有,”林小满补充,“你需要改变。如果复合后还是老样子,那问题还是会重现。你要想清楚,为了她,你愿意做出哪些改变?”
这个问题让陆远陷入了沉思。林小满不再打扰他,悄悄退出房间。
回到大厅,她把情况告诉了月老白。月老白听完,若有所思:“杭州到北京,距离遥远。异地恋确实不易。”
“所以我们要帮他们。”林小满说,“但怎么帮?沈清在北京,我们又去不了。”
月老白沉吟片刻:“未必需要亲自去。本仙有办法。”
“什么办法?”
“入梦传信。”月老白说,“既然陆远写了信,本仙可施法,将信的内容传入沈清的梦中。如此,她必能感受到陆远的真心。”
林小满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
“小法术而已。”月老白说得轻描淡写,“不过,需陆远的真心配合。若他信中情意不诚,法术便不灵。”
“那我去督促他好好写。”林小满立刻说。
接下来的两天,陆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信。林小满每天给他送饭时,都能看见桌上堆满了揉成团的废纸——显然,写信的过程并不顺利。
“怎么写都不对。”第三天早上,陆远顶着黑眼圈对林小满说,“每次写都觉得词不达意,写不出心里想说的话。”
林小满看了看他桌上的草稿,发现他写得太“正式”了,像是在写商务邮件,而不是情书。
“陆远,你别把它当成任务。”她劝道,“你就想象沈清坐在你面前,你想对她说什么,就写什么。不要管文笔,不要管逻辑,就把你最真实的想法写出来。”
陆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天下午,信终于写好了。陆远把信交给林小满时,手都在抖。
“我……我写得不好,但都是真心话。”他紧张地说。
林小满接过信,厚厚一沓,至少有十页纸。她简单翻看了一下,文字很朴实,但感情真挚——有道歉,有反思,有承诺,也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写得很好。”她真心实意地说,“沈清看到一定会感动的。”
接下来就是月老白的事了。当晚,月老白在房间布下法阵,将信放在阵眼处。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淡淡的金光从信纸上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文字。那些文字像有生命一样,排列组合,最后化作一道流光,穿过窗户,飞向遥远的北方。
“成了。”月老白睁开眼睛,“信已传入沈清梦中。若她心中还有情,明日必有回应。”
林小满好奇地问:“她会在梦里看到什么?”
“看到陆远写信时的样子,听到他写信时的心声。”月老白说,“梦境会放大情感,她应该能感受到陆远的真诚。”
两人都很期待结果。但第二天,陆远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沈清没有联系他。
“失败了吗?”林小满有些失望。
“未必。”月老白说,“也许她需要时间消化。”
第三天早上,转机来了。
林小满正在厨房准备早餐,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北京。
“喂,您好。”她接起电话。
“请问……是小满民宿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声音很好听,但带着迟疑。
“是的,您是哪位?”
“我……我叫沈清。”对方说,“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人给我读了一封信,信上的署名是陆远。梦里的人说,这封信是从长白山的小满民宿传来的。我醒来后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又忍不住想打电话确认一下。陆远……他真的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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