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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林晚晚说:“今天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行啊。”周致远笑,“不过等你安顿好了再说。搬家最累,你先休息。”
到楼下,又是一番搬运。周致远力气大,床垫一个人就扛上去了。林晚晚搬轻一点的桌椅,来回几趟,累得直喘气。
等所有东西都搬进房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周致远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个会,得走了。你自己能行吗?”
“能。谢谢你。”
“不客气。”周致远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阳台那盆茉莉,记得浇水。陈奶奶说那花娇气,一天不浇就蔫。”
“好。”
门关上了。
林晚晚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堆在地上的家具。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
床垫铺好,桌子摆到窗边,椅子放好,衣柜拼起来。虽然都是旧物,但擦干净后,看着也还顺眼。
忙完时,天已经黑了。
她累得瘫在床垫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她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肚子饿了,但她不想动。
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微博推送——星空头像给她发私信:“今天怎么样?”
她回:“搬完家了,累瘫了。”
“恭喜。好好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天离开家前,她做的那件事——
她走进父亲的房间,打开那个他藏酒的柜子。里面有三瓶白酒,都是逢年过节别人送的,他舍不得喝,说要留到大宝结婚时喝。
林晚晚拿出那三瓶酒,走进厨房,把酒倒进水池。褐色的液体哗啦啦流走,酒味弥漫开来。
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醋瓶子——那种最便宜的白醋,一块五一瓶。倒进酒瓶里,灌满,拧紧瓶盖。
她拿着那三瓶“酒”回到父亲房间,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那儿,笑了。
她知道父亲发现后会是什么表情。
也知道母亲会怎么骂她。
但那又怎样?
她已经不在乎了。
从今往后,她只在乎自己开不开心。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但她认得——是林大宝,换了个号打来的。
她没接。
过了一会儿,那个号码发来短信:“林晚晚,你有种。以后别后悔。”
她删了短信,把号码拉黑。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阳台。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楼下有小孩在哭,母亲在哄。远处有狗叫声,断断续续的。
她看着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这世界很大,大得容得下她这个“自私”的女儿。
二十万。
买她自由。
值了。
林晚晚在新家的第七天,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当时她正在整理作品集——不是公司里那些妥协后的商业设计,是她真正想做的、有生命力的东西。
电脑屏幕上是昨天通宵画完的插画:一个女人在暴雨中撑伞,伞骨断了,但她没有躲,而是仰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画的名字叫《洗礼》。
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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