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也在养心殿陪大长公主一同批复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
可他终究舍不得把阿沅一个人丢在嘉禾庄或是大长公主府,总是带她在身边,时不时还要给她寻些乐子解闷。
今日这话说得轻巧,那双丹凤眼里却藏着狡黠的光,阿沅一看便知,这哪里是问,分明是已经安排好了,只等她点头。
“阿执哥哥带去的,自然要看。”阿沅仰起脸,笑得乖巧。
她心里明白,萧执带她看的从来都是好戏——上一回是在废太子府的屋顶上,看着废太子妃拿鞭子抽人,孟绫跪了一整夜,回去时萧执还不知从哪里捉了半罐子萤火虫给她;再上一回,是看孟怀堂在赌坊输光了银子,被人踩在脚下学狗叫,那狼狈模样恰好被路过的同窗瞧了个正着。
萧执闻言,眼尾微微上挑,那笑意便从眼角漫出来,带着几分狐狸似的狡黠。阿沅瞧着,心里愈发笃定:今晚这一出,必定是大戏。
她不知道的是,自打孟绫被抬进废太子府的那一日,噩梦便已经开了场,而且愈演愈烈。
白得的人,萧恒是享用了的。可他心里头认定这是萧煜往他身边安插人的把戏——老皇帝竟也不管,这自然也有折辱他的意思在里头。
他不好亲自动手,可他身边除了废太子妃,还有一众妾室,只要不把人折腾死,谁都可以拿孟绫出气。
他哪里想得到,老皇帝早已是心有余力不足,有些消息现在根本传不到他耳边来。
可若说这是萧煜对他的折辱,那还真是冤枉。往个废太子身边埋人,塞进去几个丫鬟婆子或是小厮岂不便宜?何苦要搭上自家名声。
倒是萧煜自己受了折辱。明明说是要做他侧妃的女人,被抬去做了亲兄弟的妾室不说,竟没在第一时间跑回来向他求救,也没回娘家去——想想便知,这是看他失了势,想要另攀高枝去了。他心里头的恨,能少得了?
这兄弟俩倒是想到一处去了,却万万没想到,这局竟是那个乳臭未干的萧执布下的,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
“去,马上把这脏东西给我扔到怡红院去。”废太子妃咬着后槽牙发话。她的母族也因为太子的事被抄家流放,这笔账自然要算在当初站队萧煜的孟二泉头上,敢把孟绫抬进来,便成了现成的靶子。
话刚出口,她又改了主意:“不成,把她卖去暗娼馆‘妙洞楼’,再——”她顿了顿,招手让贴身婆子近前,附耳低语了几句。婆子连连点头,转身出去时,面上已带了三分狠厉。
片刻后,孟绫被捆着塞进一顶灰布小轿。废太子妃望着那轿子消失在院门外,后槽牙这才稍稍松开。
妙洞楼里自是龌龊之地,可萧执岂会让阿沅见到那些污浊之物?他要让阿沅看的,不过是几个恶心之人的下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