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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婉莹也微笑着举杯示意,安静地听着两个男人交谈,适时地为他们的杯子添上热茶。
她注意到陈时与强叔交谈时,既保持着对前辈的尊重,又不卑不亢地表达着自己的商业理念和需求,分寸拿捏得极好。
而强叔,看似粗豪,实则眼光毒辣,话不多却都在点子上,是个不可多得的“本地通”和潜在助力。
这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
饭后,强叔安排他们住在镇招待所。
条件简陋,但干净。夜幕降临,小镇安静下来。
陈时和郭婉莹在招待所小小的院子里散步。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今天……谢谢你站出来。”郭婉莹轻声说,打破沉默,“我当时很担心。”
“应该的。”陈时望着天上的月亮,“见不得老实人受欺负。而且,我们以后真要在这里做生意,今天退了,以后更麻烦。有时候,该硬气还得硬气。”
“你……经常遇到这种事吗?”郭婉莹问,指的是他处理这种局面的娴熟。
陈时沉默了一下,想起前世的种种,语气有些悠远:“遇到过一些。做生意,三教九流都得打交道。不过,像强叔这样的人物,可遇不可求。我们运气不错。”
“嗯,”郭婉莹点头,然后低声笑了,“你今天跟强叔说,‘出门在外,求财不求气’,可你明明就‘动了气’。”
陈时也笑了,看向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被你看穿了。可能是因为……何伯让我想起了我家厂子里的老师傅。”
他没有深说,但郭婉莹能感觉到他话里的感慨。
晚风微凉,郭婉莹下意识抱了抱手臂。
陈时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薄外套,披在她肩上。
动作自然到两人都愣了一下。
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
郭婉莹没有拒绝,只是耳根微微发热。
“明天还要跑几个地方,早点休息。”陈时说。
“嗯,你也是。”
有了强叔这位“活地图”兼“信用背书”,接下来的两天,考察工作如同插上了翅膀,进展神速且深入。
陈时和郭婉莹得以跳出游客或普通采购商的层面,真正触及到了潮汕地区民间工艺生态的脉络深处。
第二天,强叔骑着那辆二八杠自行车在前面带路,陈时他们的轿车在后面缓缓跟着,驶离主干道,拐进了蜿蜒的村路,最后甚至需要步行一段才能抵达。
他们首先拜访的是一位姓邓的木雕师傅,住在山坳里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老屋。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香樟木、龙眼木,空气里弥漫着木材特有的清香。
老邓头年近七旬,瘦小精干,双手布满老茧和刻刀留下的痕迹,话极少,大部分时间只是闷头雕刻。
但当强叔说明来意,陈时和郭婉莹表现出对那尊尚未完成的“松下对弈图”笔筒的由衷赞叹时,老人家的眼神才活泛起来。
他的雕刻刀法老辣,层次分明,深浮雕、浅浮雕、镂空雕结合得天衣无缝,尤其擅长在方寸之间营造山水人物的深远意境。
陈时看中了几件已完成的小型案头清供和文房用具,强叔出面,用本地话跟老邓头嘀咕了一阵,最终以一个远低于陈时心理预期的“公道价”达成了初步定制意向。
老邓头负责雕刻,陈时提供更优质的木料和一部分创新设计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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