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
这突然到访，要是有什么怠慢，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可担待不起。
直到转过走廊拐角，看到靠在廊柱上的那个身影，刘耀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随即换上满脸殷勤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周先生，您大驾光临，我们艺术楼真是蓬荜生辉！”
周砚目光从教室门收回：“刘主任，你好。”
“周先生，您是来找人的？还是有什么事要谈？”
刘耀发侧身站在一旁，留出宽敞的通道，“您看，要不要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泡杯茶歇一歇。”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去准备最好的茶叶。
周砚摇头：“不用麻烦，是私事。”
“我来送孩子领课本。”
“乔夏，动画专业的学生。”
刘耀发一听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但他道：“乔夏啊！”
“这孩子我有印象，专业课成绩特别好，李教授经常夸她有灵气。”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周砚有一丝意外。
这话听起来，他的师兄乔临川好像没有提前关照过。
“那麻烦你了。”他说。
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喧闹瞬间涌了出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搭着肩笑嘻嘻往外走。
几个同宿舍的女生干脆把书摞在一起，放在推车上，叽叽喳喳地规划着下午去奶茶店的行程。
乔夏落在最后头。
她看起来个子小小的被挤在后头。
手上提着一大捆书，看着就沉。
她脑袋耷拉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只看得见小巧的鼻尖和抿紧的唇角。
乔夏就着光斑的边缘慢慢挪动步子。
偶尔有同学说笑着从她身边越过，没人停下脚步。
孤零零的。
周砚看到这样的她，已经不在乎她为什么骗自己了。
“乔夏。”周砚喊她。
乔夏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眼睛变得澄澈如同阳光下的琉璃。
周砚快步走过去接过了那捆书，入手的重量让他眉梢微蹙：“很重吧？”
“嗯。”乔夏乖乖应声，顺势摊开自己的手。
红了一片，还带着浅浅的勒痕。
周砚对刘耀发微微颔首示意，语气平淡自然：“我们先走了。”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阳光落在肩头，拉出两道并肩的影子。
周砚侧低下头，声音温和：“今天除了领书，还有课吗？”
“没有了。”
“那等会儿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
“刚刚在走廊里，你看着不太开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一幕，被在场的所有同学和老师看得一清二楚。
周砚，无人不晓。
滨江集团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兼 CEO。
他是业内最年轻的掌舵人，手握千亿身家，既富有又俊朗。
这样一个顶级野心家、天生上位者居然会微微低头，眼神温和，语气体贴地向另一伴细细询问为什么看着不太开心。
最重要的是感觉另一半还很敷衍。
太夸张了。
是做梦都不敢这样梦的程度。
私下里各个小群开始疯狂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