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诅咒融合。要么让我吞噬她，彻底终结诅咒；要么让她活着，让诅咒永远流传下去。你选哪个？”
钱轩握紧剑。
“我选第三条路。”他说，“杀了你，然后救她。”
黑影摇头。
“你做不到。”他说，“三百年前你做不到，三百年后你依然做不到。因为这就是命运——你注定要失去她，我注定要得到她。这是诅咒的规则，是手链的规则，是你我逃不掉的宿命。”
手链。
钱轩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戴着一条手链——和他今生获得的那条一模一样，银色的链子，吊坠是桃花形状。但此刻，手链正在变黑，像被墨汁浸染，桃花吊坠开始枯萎。
“看到了吗？”黑影说，“手链在吸收她的生命能量。等她死了，手链就会彻底变成诅咒之物，然后……它会选择下一个宿主。下一个你，下一个她，下一个我。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钱轩举起剑。
金光爆发。
黑影也动了，黑暗能量凝聚成无数触手，扑向钱轩。两股力量在殿堂中央碰撞，冲击波震碎了穹顶的宝石，星辰图案开始崩塌。碎片到这里变得混乱，只有零星的画面——
金色长剑刺穿黑影的肩膀。
黑暗触手缠住钱轩的脚踝。
祭坛上的女子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两人的战斗。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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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轩睁开眼睛。
他还在石台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全是冷汗。水晶球内部的雾气已经平静下来，七色光柱也黯淡了。夜莺站在石台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
“记忆读取完成度百分之六十二。”夜莺说，“剩下的部分被某种力量封锁了，可能是你前世自己设下的封印，也可能是暗影做的。”
钱轩坐起身。
刚才那些片段还在脑子里回荡，像刚看完的电影。黑暗的身影，女子的哭泣，激烈的战斗……还有手链，那条和他今生一模一样的手链。
“手链是诅咒的载体。”钱轩说，声音沙哑，“三百年前，真命天女死后，她的手链变成了诅咒之物。然后……它开始循环，寻找新的宿主，制造新的悲剧。”
夜莺点头。
“根据联盟的记载，桃花手链确实是一件古代遗物，最初是某位大能者为祝福真爱而制作的。但后来被黑暗力量污染，变成了诅咒之物。它会选择有缘人，给予他们桃花运，但同时也设下诅咒——每段感情超过七天，就会遭遇血光之灾。”
“只有找到真命天女才能破解。”钱轩接上。
“对。”夜莺看着他，“但真命天女只有一个，而手链会选择无数个宿主。所以大多数宿主最终都会失败，要么死于诅咒，要么精神崩溃。只有极少数……像你，能够触发前世记忆，找到真相。”
钱轩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白光印记还在发亮，但比之前稳定了一些。三种颜色的力量正在融合，他能感觉到——周雨婷的智慧，陈小雨的勇气，林薇薇的爱心，三种特质正在他灵魂深处交织，形成某种新的东西。
“我需要更多记忆。”钱轩说，“关于暗影的身份。我刚才看到了他的脸，我认识他，但想不起名字。”
夜莺沉默。
镜心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脸色比刚才更苍白，走路有些摇晃。夜莺立刻走过去扶住她。
“你伤势还没好，不该乱动。”夜莺说。
“我没事。”镜心摇头，走到石台边，看着钱轩，“关于暗影的身份……守护者大人让我告诉你一部分真相。”
钱轩看着她。
镜心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三百年前，暗影不叫暗影。他叫‘曙光’，是守护者联盟最年轻的使者，也是……你前世的挚友。”
挚友。
这个词像锤子一样砸在钱轩心上。
碎片又开始浮现——这次不是战斗，不是哭泣，是更日常的画面。两个年轻男子坐在山崖边喝酒，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其中一个穿着白袍，笑容温和，是钱轩的前世。另一个穿着青衫，手里拿着酒壶，正说着什么笑话，逗得白袍男子大笑。
青衫男子的脸，和刚才黑影的脸重叠。
“曙光……”钱轩喃喃。
“对。”镜心说，“他和你是同一批加入守护者联盟的，你们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一起保护真命天女。但后来……他变了。”
“为什么？”
镜心看向夜莺。
夜莺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另一份资料，递给钱轩。那是一份古老的手稿扫描件，字迹潦草，用的是三百年前的文字。钱轩看不懂，但夜莺已经翻译好了。
“曙光痴迷于研究人类情感的奥秘。”夜莺说，“他认为，爱情、友情、亲情这些情感，本质上是一种能量。如果能够剥离、提纯、控制这种能量，就能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他开始进行禁忌实验，用活人做测试……”
手稿上记录着实验细节。
如何用特殊阵法剥离受害者的情感，如何将情感能量储存进水晶，如何用这些能量强化自身。实验最初的对象是罪犯，后来是平民，最后……是真命天女的追随者。
“你前世发现了他的实验。”镜心说，“你们大吵一架，曙光答应停止。但他没有。他继续秘密进行，直到有一天……他试图剥离真命天女的情感。”
钱轩感到胸口一痛。
新的记忆碎片涌上来——
殿堂里，真命天女躺在祭坛上，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柄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发出诡异的紫光。曙光站在祭坛边，手里拿着一个水晶瓶，瓶子里装着琥珀色的液体——那是从真命天女身上剥离的情感能量。
钱轩的前世冲进殿堂，看到这一幕。
“你在做什么？！”他怒吼。
曙光回头，脸上没有愧疚，只有狂热：“我在拯救她。你看，她的情感太强烈了，强烈到会害死她自己。只要剥离这些情感，她就能活下来，就能永远纯洁，永远……”
“那是她的灵魂！”钱轩的前世打断他，“你剥离的不是情感，是她的灵魂碎片！”
曙光摇头。
“你不懂。”他说，“这是进化。人类被情感束缚太久了，爱会让人痛苦，恨会让人疯狂。如果能够摆脱这些，我们就能成为更高级的存在。而她……她是完美的实验体，她的情感能量是最纯净的。”
钱轩的前世拔出剑。
战斗爆发。
但这次不是势均力敌——曙光吸收了真命天女的部分情感能量，实力暴涨。钱轩的前世节节败退，最后被黑暗触手缠住，动弹不得。
曙光走到祭坛边，举起水晶瓶。
“看着。”他说，“看着我是如何完成这项伟大实验的。然后……你会理解我。”
他把瓶口对准真命天女的额头。
琥珀色的液体流出来，滴在她皮肤上，像硫酸一样腐蚀出一个洞。真命天女的身体开始抽搐，胸口黑色的伤口迅速扩大，黑色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全身。
钱轩的前世拼命挣扎，但黑暗触手越缠越紧。
他眼睁睁看着真命天女的眼睛失去神采，看着她胸口的手链开始变黑，看着她的身体逐渐透明，化作光点消散。
最后，祭坛上只剩下一把黑色的匕首，和一个空的水晶瓶。
曙光捡起匕首，看着上面残留的黑色能量，笑了。
“完美。”他说，“诅咒完成了。从今天起，这条手链会永远寻找宿主，永远制造悲剧。而她的灵魂……会分裂成三份，转世重生。但永远无法完整，永远无法幸福。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他看向钱轩的前世。
“还有你。”他说，“你也会转世。但我会找到你，找到她，找到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然后……我会完成三百年前没做完的事。”
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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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轩睁开眼睛。
这次，他彻底明白了。
暗影就是曙光，他前世的挚友，因为痴迷于情感能量的研究而堕入黑暗。他试图剥离真命天女的情感，导致了她的死亡和灵魂分裂。而手链的诅咒，就是那场实验的副产品——真命天女临死前的怨恨和绝望，污染了手链，让它变成了诅咒之物。
三百年的循环。
无数宿主的悲剧。
一切，都源于一场背叛。
“现在你知道了。”镜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暗影为什么要追杀你，为什么要针对三位女性。因为在他眼里，你是阻碍他完成实验的叛徒，而她们……是完美的实验材料。他想要重新收集三份灵魂，重新进行三百年前失败的实验。”
钱轩从石台上下来。
腿有些软，他扶住石台边缘才站稳。胸口白光印记剧烈跳动，三种力量在体内冲撞，像要破体而出。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思考。
“七锁封印阵。”钱轩说，“那个阵法的作用是什么？”
夜莺调出小李发来的资料。
“根据分析，七锁封印阵是一种空间锁定阵法。”她说，“它需要七个能量节点，分布在城市的不同方位。当阵法完成时，会锁定阵法中心的一切——包括空间，包括时间，包括灵魂。被锁定的人无法离开，无法传送，甚至连灵魂都无法转世。”
钱轩想起公寓里那盏亮着的灯。
“我的公寓是中心。”
“对。”夜莺点头，“暗影已经在那里布下了中心节点。只要再完成其他六个节点，阵法就会启动。到时候……你和三位女性都会被锁定在公寓里，成为他的实验品。”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钱轩感到一阵窒息——不是物理上的，是命运层面的。三百年前，他没能保护真命天女。三百年后，历史又要重演吗？
“阵法还有多久完成？”他问。
夜莺看向平板电脑。
“小李的监控显示，已经完成了四个节点。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有四十八小时。”
两天。
钱轩闭上眼睛。
两天时间，他要恢复更多记忆，要找到破解阵法的方法，要保护三位女性，要对抗一个活了三百年的疯子。
还有……要面对一个残酷的真相。
暗影，那个他前世的挚友，那个导致一切悲剧的元凶，此刻正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而这一切的起点，竟然只是因为……嫉妒。
嫉妒真命天女对钱轩前世的感情，嫉妒他们之间纯粹的爱，嫉妒那种他永远无法理解、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所以他要摧毁。
用最残忍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