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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实体,压在这间位于城市心脏地带、却与时间进行着殊死搏斗的办公室里。墙上时钟的秒针,每一次滴答,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末梢。
韩晓挂断与那个神秘药贩子的通话,没有丝毫停顿,目光转向李院长和刘主任,那双总是沉静如湖的眼眸深处,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灼人的火焰。“李伯伯,麻烦您立刻安排小张药剂师,带上最便携可靠的活性检测设备,二十分钟后到医院门口,上我的车。刘主任,请继续与王医生保持联系,随时同步我母亲最新的生命体征数据,并做好一切准备,一旦药品确认可用,无论通过哪种方式送达,县城医院那边必须能立刻启用!”
她的指令清晰、冰冷,不容置疑,仿佛一位将军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发布着决死冲锋的命令。李院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拿起内线电话开始安排。刘主任也面色凝重地点头,走到一旁继续与县城医院的主治医生沟通。
韩晓走回窗边,手机几乎没有离开过耳边。她先打给了父亲那位在公安系统任职的老朋友王叔叔。电话接通,她没有丝毫寒暄,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情况、地点、以及可能涉及的风险和她的需求——不是抓捕,而是“确保一场特殊药品交接的安全与顺利进行,避免任何可能的意外冲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王叔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赞同的严肃:“晓晓,这不合规矩。对方如果是非法药贩,我们应该依法查处,而不是……”
“王叔叔,”韩晓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规矩是保护大多数人的,但现在,有一条人命等不了规矩。我需要药,需要它在两小时内,安全、完整地送到医生手里。至于之后,是查处还是追究,我全力配合,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但现在,请您帮我这一次,就当……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她罕见地搬出了已故的父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王叔叔叹了口气,妥协了:“地址发给我。我会协调当地辖区,派人以‘巡逻’名义在附近布控,确保交易现场外围安全,不干扰你们的‘交易’。但晓晓,我必须提醒你,这非常冒险,药品的真伪、安全性没有任何保障,万一出事……”
“我明白,王叔叔。谢谢。”韩晓没等他说完便道谢,然后挂断,迅速将陈璐发来的工业园区地址转发过去。这是她动用的第一张,也是风险最大的一张“非正规”关系牌。
紧接着,她打给了陈璐:“现金准备好了吗?”
“韩总,按照您给的数额,已经紧急从几个分公司和备用金里调集齐了,都是不连号的旧钞,装在一个普通的黑色运动包里,由安保部最可靠的小刘负责押送,他已经出发,二十分钟内能到您指定的医院门口与您汇合。”陈璐的声音又快又稳,带着她一贯的高效。
“很好。你继续跟进沈总那边的进展,以及李院长这边通过正规渠道的排查结果,有任何消息,无论好坏,立刻同步给我。另外,联系H市分公司的人,让他们派两辆车,四个最机灵、嘴巴最严的男员工,到工业园区附近待命,但不要暴露,随时听我指令,准备接应药品或者……应对突发状况。”
“明白,韩总。”
安排完最迫在眉睫、也最危险的“野路子”交易,韩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些看似渺茫、但若成功则更稳妥的正规渠道。她拿起李院长办公桌上的另一部座机,亲自开始拨打那些她平时绝不会轻易动用的号码。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一位与韩家是世交、如今在卫生系统担任要职的长辈。电话接通,她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焦灼,用最诚恳、也最急切的语气,说明了情况,强调了时间的紧迫性和药物的特殊性,请求对方能否以“特事特办”的原则,协调国家级的医药储备中心或者相关直属单位,进行跨区域的紧急调拨。
“……周叔叔,我知道这非常为难,流程复杂,但病人真的等不了。任何可能的审批加速,或者特殊调用程序,我都愿意配合,承担一切额外费用和手续。请您务必帮忙问问,任何可能性都不要放过。”
电话那头,周叔叔沉吟良久,才缓缓道:“晓晓,不是周叔叔不帮你。这种特殊管理的生物制剂,调用权限极高,流程有严格规定,尤其是跨省调拨,需要多方签字,还要原使用单位同意释放库存……最快最快,也要走一天的流程。而且,据我所知,最近几个国家级储备点都在进行盘点,调用是冻结的。两个小时……太短了,几乎不可能。”
韩晓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她没有放弃:“如果……如果是更高层面的紧急医疗救援指令呢?比如,以某家顶尖医院发起、多位权威专家联名担保的、针对特定危重病人的特殊药品申请,是否可以启动绿色通道?”
“理论上有这种机制,但需要医院方正式提出申请,专家签字,层层上报,等到批复……时间同样来不及。而且,你说的诺其,据我所知,在北京XX医院的国际医疗部可能会有极少量的战略储备,但那通常是为特定人群准备的,调用需要更高级别的批示。”周叔叔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韩晓通过最高级别正规渠道快速拿药的希望,但他最后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以试着帮你问问XX医院国际医疗部的负责人,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可能……在符合规定的前提下,行个方便。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而且,就算有,如何在一两个小时内从北京送到你们那个小县城,也是大问题。”
“谢谢周叔叔!请您务必帮忙联系!运输问题我来解决,只要他们有药,并且同意调用,我可以用最快的专机甚至军用渠道去取!”韩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看起来如此纤细。
挂断电话,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那是精神高度紧张和巨大压力下的生理反应。她扶住桌沿,定了定神。正规渠道的路,一条条被现实堵死,或者被繁琐的流程拖慢。时间,成了最无情、也最奢侈的东西。
就在这时,沈墨的电话打了进来。他的声音透过越洋信号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沉重:“晓晓,协和那边……沟通不顺利。预定药品的那台手术,患者身份特殊,主刀的院士非常坚持,而且手术时间就在明天上午,他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出药品。我已经把价格提到了一个离谱的数字,并且承诺三天内从欧洲调货补给他们,但对方……不为所动。那个圈子里的人,有时候不是钱能打动的。”
韩晓的心又凉了半截。连沈墨出马,动用他几乎无所不能的资本和人脉,在真正的顶级医疗资源和某些“特殊规则”面前,也碰了壁。
“另一条线,”沈墨继续说,声音更加低沉,“我通过一家跨国药企的中国区总裁,联系到了他们在上海外高桥保税区的特殊药品仓库。他们那里有一支诺其的库存,是作为紧急样品和临床备用保存的。对方原则上同意在‘极端特殊情况’下调用,但需要他们大中华区总裁和全球总部的双重邮件批准,并且需要目的地医院提供完整的、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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