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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衡和卫韵脸色骤变,想要求情,却被身后的侍卫按着,动弹不得。
秦宴亭努力挤出一抹笑容,“陛下,不至于到这么地步吧……要不,听我狡辩几句?”
赫连𬸚像是很不耐烦,抬手一挥。
侍卫得令,端着毒酒上前,看样子是打算往他嘴里灌。
秦宴亭心里打鼓,有些弄不清这是做戏还是来真的……难道,陛下哥哥真打算把他给解决了?
为什么啊,平日里他奉他们几个为“哥哥”,多尊敬啊。
这也碍眼了不成?
“等等,等等——”
哪怕前腹后背都是伤,秦宴亭也慌忙挣扎着,忍痛在地上爬远了点,“我选,我自己选!”
毒酒不行,喝了就死了。
白绫也不行,挂上去就断气了。
还是选匕首吧。到时候自己捅歪一点,只要能撑到姐姐来,就还有救。
秦宴亭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颤抖着手拿过匕首,“我选这个……”
虽然觉得不至于,但他还是试探着问,“陛下,能不能打个商量?”
“说。”
“我想明天再死,明天日子好。”
这傻里傻气的话让卫韵瞬间红了眼眶,胸中剧痛,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死小子,既然知道怕死,干嘛要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
赫连𬸚懒得搭理他,目光放低。
“你呢?”
罗云袖愣愣地跪在那里,仿佛三魂丢了七魄,没有任何反应。
德福皱眉提醒,“陛下问话,岂敢不答?”
罗云袖这才像被惊醒一般,颤抖着抬起头来。
这其实相当僭越,哪怕是诰命夫人、后妃,不得允准,都不能抬眼直视天子。
可罗云袖还顾得上什么呢?娘死了,她没亲人了……
其实,罗云袖劝过李玉珍的。
围猎回来后,她心中再多的心思都歇了,便听从表舅舅的安排,选定了那位副将的儿子——元文贺,年二十四,在宫中做侍卫。
可娘很不满意,说表舅舅选的就是些不入流的货色,侍卫配不上她,要嫁就嫁最好的。
其实罗云袖也不情愿。
她打听到,这元文贺二十几岁还没成婚,乃是有克妻的毛病。
元文贺十八岁时,家中为其选了位家世匹配的姑娘,双方都有意。本该和和美美地成婚,可纳征的时候,那女子却得了重病,意外亡故。
虽未举行大婚,但那姑娘也算是半个元家人,元文贺便为那女子守孝三年。
后来,媒婆又为元文贺做了两桩媒。无一例外都没成,女方要么丧命,要么瘫痪在床。
为此,元文贺便歇了成婚的心思。
这种克妻,心里又有人的,嫁过去多半也是守活寡,说不准半道就被克死了。
但有什么办法,她没得选……
罗云袖认命,李玉珍却不。
后来有一天,娘从外面回来,大喜过望,说拿住了二表哥的把柄,能让她嫁给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罗云袖得知后,骇然失色,求她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可她劝不住。
宝琼妹妹说得对,在这京中,只有藏得住事的人才能活得长久,可惜,她认识得太晚了。
罗云袖目光空洞,缓缓抬起眼,看向主位上的帝王。
视线触及那张冷峻的面孔,她心神巨震。
……是他。
先前在围猎之时,除了睿亲王和二表哥,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更加高大健壮。
宝琼妹妹讳莫如深,只让她不要多问。
那时朦朦胧胧的,加之罗云袖初来京中,并不熟悉。
如今才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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