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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杀猪刀,也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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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哪有整齐划一的铁蹄踏地?

    哪见正规军那种逼人的肃杀压迫?

    那声音很碎,很乱。

    无数双破布鞋底在粗糙的青石板上急促摩擦,“沙沙”声密密麻麻,听得人耳膜发鼓,心里发慌。

    朱权骤然回头。

    只这一眼,他手里那把早已卷刃的断刀一滑,差点当场脱手砸在脚面上。

    甬道里涌出来的,哪是兵?

    甚至连个像样的壮丁都算不上。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光着膀子、浑身肥膘乱颤的屠夫。

    这货腰上系着的围裙黑得发亮,积了十几年的陈年猪油垢。

    手里哪有长枪大戟?

    只提着把半尺长的剔骨尖刀。

    刀刃磨得雪亮,在夕阳下泛着渗人的寒光,左手还拎着个平日里挂半扇猪肉的大铁钩子,上面还挂着几丝肉屑。

    在他旁边,是个佝偻着腰、走一步喘三口的老头。

    老头手里攥着把半人高的大铁斧,斧柄被磨得油光锃亮。

    他胡子上沾满了木屑,呼哧呼哧的,那双手死死扣住斧柄。

    再往后看。

    朱权感觉天灵盖都在发麻。

    东街卖炊饼的武大郎,举着根手腕粗的枣木擀面杖,一脸决绝;

    巷口的王寡妇,手里抓着把切菜的方头菜刀,另一只手死死拽着个只到她腰高的半大孩子,那孩子手里竟然捏着个弹弓;

    甚至还有十几个脸上脂粉被眼泪冲花的青楼粉头,发髻散乱,手里紧紧攥着剪刀和尖锐的铜簪子。

    黑压压一片。

    几千?

    几万?

    那条逼仄的甬道被挤得水泄不通,更多的人还在往里涌。

    没有甲胄护身,只有粗布麻衣;

    没有震天战吼,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低低啜泣。

    “你们……”

    朱权张了张嘴,感觉到又干又痛:“谁让你们来的?啊?”

    “没人让。”

    领头的屠夫停下脚,习惯性地把手里的剔骨刀在油腻腻的围裙上蹭了蹭,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他不敢直视朱权那双通红的眼睛,目光躲闪着,最后落在地上那滩女医官留下的黑红血迹上。

    “王爷,北门那动静太大了,半个城都听见了。”

    屠夫的声音很闷,透着股市井的憨劲儿,但他抬起头时,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里,全是炸裂的血丝:

    “刚才俺在巷子口瞅见了……王妃娘娘金枝玉叶的人,都在前头杀人;那些平日里给俺娘看过病的女大夫,也在跟鞑子拼命……”

    屠夫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想笑,但这会儿比哭还难看:

    “俺是个杀猪的,大字不识一箩筐,不懂啥家国大义。但俺娘说了,做人不能把良心喂了狗。”

    “去年大雪,俺娘病得快死,是王妃派人送的炭,是惠民药局的刘大夫给开的药,没收俺一文钱。”

    屠夫举起手里的尖刀,刀尖直指前方缺口处那群铁塔似的蒙古重甲兵。

    “王爷您让俺们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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