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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六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官帽胡同的老槐树刚冒出嫩芽,院子里就热闹得翻了天。
五岁的从云蹲在院墙根底下掰砖头玩儿,整块的青砖在她手里跟豆腐似的,咔嚓一声就碎成两半。
苏妙云在旁边看得直抽嘴角。
“从云,别掰了,再掰下去院墙真该塌了。”
从云抬头冲奶奶笑了笑,把碎砖头整整齐齐码成一排,拍了拍手站起来。
五岁的从风坐在堂屋门槛上,手里捧着一本竖排繁体的《资治通鉴》,嘴里念念有词。
司徒怀瑾上个月来考他功课,出了三十道古文默写,从风一个字没错,连断句都不差。
老爷子当场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说这孩子将来是要进翰林院的。
三胞胎也三岁半了,从峥整天在院子里扔东西,石子、弹弓子、筷子头,只要是能扔的他都扔,而且回回扔进目标里。
从锦最省心也最闹腾,她站在胡同口的时候,隔壁三条巷子的大爷大妈都会端着糖罐子跑过来,争着抢着往她手里塞糖果。
那丫头长得粉雕玉琢,一双杏眼水灵灵的,站在那儿一笑,周围的人就迈不动腿了。
苏妙云每次带她出门都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回来的时候从锦兜里的糖果能装满一搪瓷缸子。
五个孩子里头,最让林挽月操心的是老四从霖。
这天下午,从霖在院子角落里刨土玩,手指头碰到了一块半截的破砖头。
砖头在他指尖下忽然变了颜色,从灰扑扑的青砖变成了金灿灿的色泽,沉甸甸的,表面还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从霖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挽月正在屋里给赵静写回信,听到哭声赶紧跑出来。
她低头一看,从霖手边那块东西在阳光底下闪得刺眼。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一把抄起那块东西,沉得坠手。
她用指甲刮了刮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是金子,货真价实的金子。
林挽月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手帕把金砖包得严严实实,揣进怀里,然后蹲下来,双手捧着从霖的脸。
“从霖,听娘的话,你刚才做的那个事情,以后绝对不许在外人面前做,听见了吗?”
从霖被她严厉的语气吓得不敢哭了,呆呆地点了点头。
“谁问都不许说,连奶奶和姑姑都不能说,只能让爹和娘知道,明白吗?”
从霖又点了点头,眼泪汪汪的,小嘴一瘪一瘪。
林挽月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乖,不怕,娘不是骂你,是保护你。”
当晚她把这事跟顾景琛说了,两个人关在东厢房里商量了半宿。
顾景琛把那块金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锁进了炕柜的暗格里。
“这个能力比从云和从峥都邪门,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林挽月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叹了口气。
“我生了五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离谱。”
顾景琛揽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
“你自己不也挺离谱的,随你。”
林挽月抬手拧了一下他腰上的肉。
从霖的事暂时按下不提,但从云和从峥的精力越来越旺盛,每天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墙角的砖头被从云掰了个遍,从峥把院子里能扔的东西全扔完了,开始朝胡同对面的树上扔石子打鸟。
顾景琛琢磨了两天,跟林挽月商量了一个主意。
“从云送去体校举重队,从峥送去射击队,让他们把劲儿使在正道上。”
林挽月觉得这主意靠谱,当天下午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京城体校。
体校在城西,一排红砖平房,操场上稀稀拉拉几个人在跑步。
举重训练馆在操场东边,门口挂着一块脱了漆的木牌子。
林挽月牵着从云走进训练馆,里头摆了十几副大小不等的杠铃,几个十来岁的少年正在教练的指导下练习。
教练姓孙,叫孙大志,四十来岁,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哨子,脸上的表情跟谁欠了他八百块钱似的。
林挽月上前说明来意,要给从云报名举重队的少年选拔。
孙大志低头看了从云一眼,目光从头扫到脚,嘴角立刻撇了起来。
“这丫头几岁?”
“五岁。”
“五岁的丫头来举重队?”孙大志嗤了一声,“弱的跟竹竿似的,一阵风都能吹跑,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林挽月的脸色淡了几分。
“孙教练,孩子还没试试呢,你就下结论,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
孙大志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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