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当耗子堵洞里玩啊。”陈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正给他的宝贝狙击枪缠新的伪装布,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磨刀石的质感。
“那就别当耗子。”
林枫开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们以为我们是保安,只会守。”
“以为我们只会缩在这个乌龟壳里,等死。”
“这是他们最大的错判。”
林枫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那个代表“废弃矿场”的红点上。
“他们这支黑骑,看着吓人,但有个毛病——狂。营地扎得太靠前,根本没想过我们会出门咬人。”
“而且,这些铁疙瘩要跑起来,就得喝油,得吃弹药。”
林枫转身,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守了。”
“今晚,出门打猎。”
“老子要把他们的油库点了,雷达站炸了,把他们那身傲气,给我踩进泥里!”
“高建军!”
“在!”高建军一挺身,一身横肉都在抖,是兴奋的。
“你带修罗卫队,拉上那四门炮,给我找个好地方架起来。听我命令,给我往死里轰!”
“是!老大放心,炮弹绝对塞进他们指挥官的被窝里!”
“李斯,陈默。”
“在。”
“带上天刃突击组,跟我走。咱们去给这帮远道而来的客人,送份大礼。”
……
热带雨林闷得像个蒸笼。
三十公里外的废弃矿场,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小型要塞。
探照灯的光柱来回切割着黑暗,装甲车的引擎在低沉地咆哮。
指挥帐篷里,黑骑的指挥官,一个络腮胡白人壮汉,正叼着雪茄,看桌上的进攻地图。
“头儿,真要全杀光?”副官问,“那里面不少平民,还有国际观察员……”
“平民?”指挥官笑了,吐出口烟,“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两种人,敌人和死人。深蓝能源付了双倍的钱,要的就是干净。懂吗?”
“只有死人,不会乱说话。”
“明天一早,我们……”
话没说完。
轰——!!!
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在营地南侧炸开!
地面猛地一跳,桌上的咖啡杯直接碎了一地。
“敌袭!敌袭!”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夜空。
“哪来的炮?!迫击炮?!”指挥官抓起步枪冲出帐篷。
下一秒,他看见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夜空中,传来撕裂空气的尖啸。
轰!轰!轰!轰!
四发105毫米高爆弹,跟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砸进营地中央的停车场!
火光暴起!
两辆装甲运兵车被炸得飞起来,车里的弹药跟着殉爆,把周围炸成一片火海。
“是榴弹炮!妈的!他们哪来的重炮?!”指挥官的脸瞬间白了。情报里说的,不是一群拿AK的保安吗!
“反击!迫击炮组反击!无人机升空!给我找到他们的炮位!”
营地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南边的炮火吸引了。
没人注意到,在营地北侧,防御最松的油料区。
三道黑影,猫着腰,从铁丝网的破口溜了进去。
“看来他们挺热闹。”
李斯看着远处乱窜的装甲车,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嘴上挂着一丝嘲弄。他刚刚把足够炸平半个山头的C4,贴在了油罐底下。
“乱了才好杀。”
陈默已经上了制高点的水塔,狙击枪装了消音器,像个潜伏的蝎子。
噗!
一声轻响。
远处,一个正准备放飞无人机的技术兵,脑袋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墙。
噗!
又是一枪。
一个想爬上重机枪位的机枪手,胸口破了个大洞,仰面倒下。
在炮火和混乱的掩护下,陈默就是收割生命的机器。他冷静地点名,敌人甚至不知道子弹从何而来。
“时间到了。”
林枫站在油罐的阴影下,看着敌营的混乱。
他拿起一个缴获的敌方通讯器,调到了全频广播。
“滋——”
电流声在所有黑骑士兵的耳麦里响起。
一个平静到嚣张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晚上好,黑骑的各位。”
正躲在装甲车后面吼叫的指挥官,听到这声音,全身一僵。
“我是林枫。你们要找的人。”
“听说你们喜欢政策?喜欢清理干净?”
“巧了。”
林枫看着面前巨大的油罐,拇指按下了通话键,另一只手的拇指,同时按下了李斯递过来的起爆器。
“我也喜欢。”
“在这个世界上,对你们唯一的谈判技巧……”
“就是把刀,架在你们的脖子上。”
轰隆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身后的油库,炸了。
数千吨燃油被引爆,一根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把半个夜空烧成了橘红色!
冲击波夹杂着热浪,撕碎了沿途的一切。那些还在开火的雇佣兵,瞬间就被火海吞没。
林枫站在火光的映照下,转身,没入黑暗。
身后是火海,身前,是更深的夜。
他对着即将断线的通讯器,留下最后一句话。
“告诉深蓝能源。”
“这只是利息。”
“不想死绝,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