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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帕纳港。
码头此刻比过年还吵,气氛却比葬礼还沉。
晨曦的光刺破海面散不去的硝烟,照亮了那支刚回港的舰队。
一帮亡命徒的船。
最大的那艘货轮,侧舷破了个三米宽的大洞,一个黑色的窟窿,还在往外呕着海水。甲板上尽是焦黑的印子,那是燃烧瓶砸出来的疤。
桅杆断了半截,上面那面三角洲自由邦的旗帜,熏得看不出颜色,却还挂在半空,被海风扯得呼呼作响。
“敬礼!”
高建军站在码头最前头,嗓子吼得劈了叉。
“唰!”
几百号港口安保队员,整齐抬手。
码头上搬货的工人,也都停了手里的活,一个个把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不知道这支船队在海上碰到了什么。
但他们看得见船上抬下来的一副副担架,看得见那些浑身是血,却咧着白牙傻乐的黑瘦汉子。
舰队指挥官哈桑,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兵,推开了递过来的担架。
他拿仅剩的手拄着一条步枪,当拐杖,一步一瘸地走下跳板。他腿上缠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每走一步,就在水泥地上盖一个红印。
林枫大步迎上去。
他没说话,伸出双手,攥住了哈桑那只布满老茧,干得像老树皮的手。
“总司令……”哈桑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毛边,“幸不辱命。三百二十人,回来了……没回来的,六十八个。”
说到最后那个数字,这个在死人堆里爬了半辈子的男人,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货,都在。”
哈桑用下巴点了点身后的货舱。
“好。”林枫用力点头,眼神里看不出情绪,“兄弟们的血,不会白流。去歇着,剩下的我来。”
“卸货!”
高建军扯着嗓子喊。
码头上的吊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动了起来。
一个个沉甸甸的木箱被吊上码头,撬棍插进缝隙,猛地一掰。
“哗——”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是金银财宝。
但在此时此地,这些东西比金山更让人踏实。
最底下是垒成山的压缩干粮、罐头、净水片,够港口三千人啃上一个月。
中间是一箱箱墨绿色的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子弹链晃着金属的光。
最顶上,是几个最扎眼的长条木箱。
“咔嚓!”
木板被暴力掀开。
四门黑黝黝的大家伙,露出了炮口——105毫米牵引式榴弹炮!
不是什么新锐货色,但在这片烂地方,这玩意儿就是真理,是能让所有人闭嘴听你说话的底气!
“我的个亲娘咧……”
高建军几乎是扑上去的,伸手摸着那带着海风凉意的炮管,跟摸自家婆娘一样,眼睛里冒着绿光。
“这下腰杆子直了!有了这玩意儿,老子看谁还敢在咱们门口沙滩上晒刁!”
李斯在另一边清点药品箱,紧绷的脸上终于松了些。
“抗生素、止血粉、全套的手术器械……巴哈尔这老小子是把家底都送来了。有了这些,能从阎王手里多抢回几十条命。”
老周是个搞工程的,站在旁边,看着这些杀人的铁疙瘩,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以前最烦打打杀杀,今天却觉得,这些铁家伙是世上最暖的东西。
能保命。
能护着身后的人,活着回家。
……
两小时后。
临时指挥部里,之前的憋屈一扫而光,换了股刀子出鞘的味道。
墙上的地图被重新画过,代表敌方封锁的红线区域,被画上了几个大大的黑叉。
“情况就这样。”
徐天龙坐在电脑前,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咱们的船队虽然被打残了,但也把海上的口子给撕开了。深蓝能源那几条巡逻舰,被撞沉两条,剩下的都带了伤,缩到二十海里外舔伤口去了,短时间不敢再凑这么近。”
“那还等个屁!”高建军把指关节捏得嘎嘣响,“趁他病要他命!给我一百号兄弟,老子拖着那四门炮,去把他们岸上的王八窝给端了!”
“别急。”
林枫坐在主位上,手里掂着一枚黄铜弹壳。
“海上的苍蝇是拍死了,陆地上的狼,才刚到。”
他看向徐天龙。
徐天龙吐掉糖棍,表情一收,在屏幕上切出一张卫星照片。
照片上,丛林边缘,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集结。不是土匪的皮卡,是清一色的黑色装甲运兵车,甚至有几辆轮式步战。
“半小时前卫星抓的。”
徐天龙指着车队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骷髅徽章。
“还记得我说的黑骑吗?他们来了。”
“这帮畜生,放开了打,一个礼拜能推平一个小国家。没底线,不讲规矩,只管杀人,不管埋。”
“情报显示,他们已经在三十公里外的废弃矿场扎下了前哨站。深蓝能源这次下了血本,重炮和无人机都给他们配齐了。”
李斯接上话,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战术很清楚。切断水源,封死陆路,配合海上封锁,把咱们当罐头闷死在这。然后……”
李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个不留。”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空气像是凝住了。
就算有了物资和援兵,拿三百多号保安加亡命徒,去硬碰一支全机械化的职业军队,还是拿鸡蛋碰石头。
“这帮孙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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