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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比命金贵。”
“深蓝能源以为用几艘船,几张纸,就能把我们困死在这座岛上。他们以为我们还会遵守文明世界的规则。”
“他们忘了。”
林枫走到指挥台前,看着那条被鲜血染红的航线。
“当文明的门被堵死……”
“我们,就用野蛮,教他们什么是规矩。”
他声音陡然抬高。
“命令!”
“在!”三人齐声应道。
“李斯,准备最好的医生和药品,每一个受伤的兄弟,都要给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高建军,带人去码头,清出所有泊位,兄弟们带回来的东西,一颗钉子都不能少!”
“徐天龙,把这段视频剪好,发给深蓝能源总部。”
林枫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BGM,就用《命运交响曲》。”
……
清晨五点。
第一缕阳光穿透硝烟,照在圣帕纳港码头。
那支“幽灵舰队”回来了。
它们少了一半。
剩下的每一艘,都挂着彩。船舷布满弹孔,甲板熏得焦黑,有的船还在冒烟,倾斜着船身,倔强地、骄傲地驶入港口。
每一艘船的桅杆上,都挂着两面旗。
一面是三角洲自由邦的“荆棘王冠”。
一面是华盾安保的黑色盾牌。
“来了!他们回来了!”
码头上,数千名华夏工人和当地雇员的欢呼声,汇成了一股冲破天际的浪潮。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亲吻着脚下的土地。
这不是物资。
是希望。
旗舰,一艘退役护卫舰改的货轮,缓缓靠岸。
跳板刚搭上,一个独眼、断臂、浑身是血的老人就走了下来。
他是舰队指挥官,哈桑。
他推开医护人员,径直走到林枫面前,用仅剩的一只手,整理了一下满是灰尘的军帽,挺直了腰杆。
一个不标准,却无比沉重的军礼。
“报告总司令!”
哈桑的声音像破鼓,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三角洲第一运输大队,奉命抵达!”
他顿了顿,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没迟到吧?”
林枫看着他空荡荡的袖管,看着那只血丝密布的独眼。
他缓缓抬手,回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不。刚刚好。”
林枫伸出手,握住哈桑那只满是老茧和鲜血的手。
“辛苦了,老兵。”
“开舱!卸货!”
随着哈桑一声嘶吼,货仓大门打开。
整个码头,沸腾了。
粮食、淡水、药品。
还有……
一箱箱崭新的自动步枪。
一具具泛着幽光的单兵火箭筒。
最大的那艘货轮上,帆布被掀开。
底下是六辆由工程机械改装的简易装甲车,车顶焊着双联重机枪!
还有四门不知道从哪个军火库里刨出来的105毫米榴弹炮!
老周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总……咱们这是……要开战了?”
“不。”
林枫拿起一支新枪,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是为了和平。”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的安保队员和工人们。
“但和平不是求来的。”
他拍了拍手里的枪。
“是打出来的。”
……
上午十点,会议室。
压抑一扫而空。
李斯看着物资清单,嘴角难得地挂着笑:“巴哈尔把家底都掏空了。这批药品和器械,能让我的手术室效率提高三成。”
高建军抱着一门榴弹炮的瞄准镜,爱不释手:“有了这玩意儿,我看以后谁还敢在咱们门口晃悠!一炮轰过去,让他妈都认不出来!”
陈默身边多了几盒特种穿甲弹,那是哈桑的“私货”。
“老大,人、枪、炮、粮都有了。”高建军放下瞄准镜,看着林枫,“该出去活动筋骨了吧?这口气憋了好几天了!”
林枫站在地图前,用红笔在圣帕纳港周围,重重画了几个圈。
“当然。”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杀气。
“他们不想让我们活,那就谁都别活。”
他指着一个红圈。
“这里,深蓝能源的物资中转站,为封锁舰队提供补给。”
又指向另一个点。
“这里,雷达通讯站,干扰我们信号的源头。”
林枫转身,目光如电。
“他们堵我们的门,我们就去拆他们的房。”
“李斯,制定计划。今晚,我要这几个地方,从地图上消失。”
“高建军,挑两百名最能打的‘修罗卫队’,刚下船的也算上,让他们见见血。”
“陈默,你带狙击组,提前渗透,把他们的眼睛都给我敲碎。”
“是!”
三人应声,杀气腾腾。
“等等。”
一直盯着电脑的徐天龙突然开口,脸色有些发白。
“老大,新情况。”
他把屏幕转向众人。
“我截获了深蓝总部的加密通讯。他们启动了B计划。”
徐天龙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
清洗。”
“他们雇了一支真正的军队,不是佣兵。”
“部队……‘黑骑’。”
“黑骑?”高建军皱眉。
李斯突然开口,声音冷了下去:“我听说过。一支由各国战犯组成的部队,在东欧和中东以屠杀平民和焦土政策闻名。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不是冲突。
是战争。
林枫看着地图,眼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黑骑?”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就让他们来。”
“这里是非洲。是我们的主场。”
“不管黑骑白骑,来了,就埋在这儿。”
林枫走向门口,背影决绝。
“通知所有人。”
“准备收尸。”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是客人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