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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炒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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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衰,你作业呢。”

    大脸妹站在阿衰的课桌前,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她明明是在问阿衰,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我已经知道答案了”的笃定,仿佛只是走个过场。

    阿衰挠头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心虚”到“尴尬”到“放弃挣扎”的完整演变过程。

    “额……”

    “明白了,又没写。”

    大脸妹不等他解释,干脆利落地下了结论。

    她弯下腰,把阿衰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课本、零食袋、臭豆腐盒子扒拉到一边,精准地抽出了压在底下的作业本——翻开一看,空白。

    她面无表情地合上,抱起桌上那一摞作业本,转身就走,步伐坚定得像一个奔赴战场的战士。

    阿衰伸了伸手,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看着大脸妹远去的背影,默默地缩回了椅子上。

    “唉……”

    他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臭豆腐盒子,打开,拿出一串,咬了一口。

    “完蛋。”

    ——————

    “金老师!阿衰又没做作业!”

    大脸妹推开办公室的门,人还没进来,声音已经先到了。

    她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整个办公室的玻璃窗都跟着震了震。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

    张楚正坐在金乘五的座位上——不,准确地说,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但他的座位正好在金乘五对面,所以大脸妹冲进来的方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他手里拿着一支红笔,面前摊着一摞数学卷子,卷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红叉。

    从那些叉的力道来看,批卷子的这位心情不太好。

    “金老师不在,有什么事问我吧。”

    张楚抬起头,放下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临时负责人”的架势。

    大脸妹愣了一下,脚步放缓,目光在金乘五的空座位上游移了一下。

    “嗯?金老师怎么了?”

    她疑惑地问道。

    “生病了?请假了?还是又被校长叫去训话了?”

    张楚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默默地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那个动作非常平静,平静得像在指路,平静得不像是在回答一个“老师去哪了”的问题,而更像是在说“你自己看吧,看了就懂了”。

    大脸妹一脸疑惑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操场旁边的一块空地。

    那块空地平时是用来堆放体育器材的,破篮球架、断掉的跳绳、漏气的足球,堆得像个小垃圾山。

    但今天,空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石磨。

    就是那种农村里驴拉着转圈、磨豆腐用的石磨。

    青灰色的磨盘,直径目测有一米五,上下两层,中间一个木轴,旁边伸出一根长长的木杠。

    金乘五正推着那个石磨。

    他的脖子上套着一个木制的镣铐——不对,应该说是枷锁,就是古装剧里犯人戴的那种,方方正正的一块木板,中间挖个洞卡住脖子,后面还有一根铁链子连着石磨的木杠。

    他推着石磨跑得飞快,两条腿倒腾得像风火轮,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喘着粗气。

    但跑得再快也没用。

    因为他脖子上的枷锁被铁链拴在了石磨上,他跑得越快,石磨转得越快,他永远无法脱离这个半径。

    “给我继续磨!!”

    校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中气十足,震得树上的叶子都在抖。

    校长站在石磨旁边,左手叉腰,右手拿着一根马鞭——就是那种赶马车用的长鞭子,鞭梢在空中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金乘五的肩膀上已经多了好几道红印子。

    啪!!

    “校长!不要打了!我知道错了!!”

    金乘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咸菜。

    他推着石磨跑得更快了,但脚步已经开始发飘,显然是体力不支。

    “你个白痴!!”

    校长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他跟在金乘五身后,一边走一边挥鞭子。

    “我就不该信你的邪!!”

    啪!!

    “二百万啊!!”

    啪!!

    “就这么没了!!”

    啪!!

    “你知不知道二百万是多少钱!!我攒了多少年!!!”

    啪!!!

    每一声“啪”都精准地落在金乘五的背上,每一声“啪”之后金乘五都会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跑得更快,但石磨转得再快也变不出二百万来。

    校长气得脸都红了,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我当初是脑子进了多少水才会把钱交给你这个白痴。

    石磨旁边,还有三个人在看戏。

    青宇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的脑袋上灯泡一闪一闪的,显然脑子里正在酝酿什么新的点子——幸好张楚不在旁边,不然灯泡早就被没收了。

    尔康站在青宇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冰棍,一边舔一边看,表情认真得像在看一场世界杯决赛。

    偶尔金乘五被抽得特别惨的时候,他会轻轻点一下头,嘴里发出一声“嗯”,仿佛在表示“这一鞭打得有水平”。

    古乾则蹲在石磨的另一侧,巨大的手掌稳稳地按在磨盘上。

    七米高的巨兽蹲下来,影子把半个操场都遮住了。

    他按着石磨的力道非常精准——既不让石磨被金乘五拖着跑,又不让石磨完全转不动。

    “古乾先生,您这是……”

    金乘五在奔跑的间隙气喘吁吁地问。

    古乾憨厚地笑了笑:“校长让我帮忙按着,说你跑得太快了,怕你把石磨拖到教学楼里去。”

    金乘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我能拖得动这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少说也有三四百斤的石磨,又看了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眼睛里写满了“你在逗我”。

    古乾想了想,认真地说:“人在绝境中能爆发出的力量是无限的。”

    金乘五:“……”

    他突然觉得,这个七米高的巨兽,说话比鞭子还扎心。

    ——————

    大脸妹趴在窗户上,脸贴着玻璃,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看着操场上那幅荒诞的画面——校长挥鞭子,金老师推磨,三个野人围观——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张楚,脸上的表情写着“我需要一个解释”。

    “金老师怎么了?”

    她问。

    张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面具遮住了表情,但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炒股。”

    他简洁地吐出两个字,像是对这件事的总结陈词。

    大脸妹眨了眨眼睛:“炒股?”

    张楚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倾了倾,用红笔在面前的卷子上又画了一个叉,力道大得纸都被戳破了。

    “也不知道金乘五咋想的。”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的困惑。

    “欠了一屁股债去炒股,这操作本身就离谱。更离谱的是,他还说服了校长,让校长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出了二百万交给他。”

    张楚顿了顿,抬头看着大脸妹。

    “你知道二百万在这个学校是什么概念吗?”

    大脸妹摇了摇头。

    “够全校师生吃一个学期的饭。”

    张楚一字一句地说。

    “够给教学楼换个不漏雨的屋顶。够把操场的煤渣跑道铺成塑胶的。”

    他又在卷子上画了一个叉。

    “金乘五拿这二百万,一头扎进了股市。”

    大脸妹咽了口唾沫:“然后呢?”

    “然后?”

    张楚冷笑了一声。

    “然后他就教会了校长一个道理——不要把钱交给一个连自己工资都算不明白的人去炒股。”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报纸——那是今天的财经版,头版头条用加粗大号字体写着:

    【沪指暴跌!两市超四千只股票飘绿!股民哀嚎遍野!】

    报纸上还有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区域,旁边写着金乘五歪歪扭扭的字迹:“已阅。与我无关。——因为我已经亏完了。”

    大脸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

    “亏完了?”

    “亏完了。”

    “二百万?”

    “不止二百万。”

    “全亏了?”

    “全亏了。”

    张楚把报纸叠起来,扔进垃圾桶。

    “连个水花都没听见。”

    大脸妹站在办公室中央,消化了整整三秒钟这个信息。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活该。”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楚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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