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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这是您要的,过去三个月公司所有核心服务器访问记录。”
凌晨两点,深蓝科技总部的网络安全中心依然灯火通明。助理陈琳将厚厚的纸质报告放在苏砚面前,眼睛下方是掩不住的黑眼圈。她身后,三位技术骨干正紧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每个人的表情都紧绷如弦。
苏砚接过报告,却没有立即翻开。她的目光落在监控墙上——三十六块屏幕组成的矩阵实时显示着公司各关键区域的画面。研发中心、数据机房、高管楼层,甚至是地下停车场,所有角落一览无余。
三天了。自专利案庭审暂停,对方律师陆时衍在法庭上抛出那些令人不安的质询后,整个深蓝科技就像一台被投入砂砾的精密仪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发出不正常的摩擦声。
“还是没有异常?”苏砚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面上看,没有。”技术总监张铭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沙哑,“所有访问都有权限记录,所有数据操作都符合规范。但问题就在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精心打扫过的现场。”
苏砚的手指在报告封面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节奏稳定,力度均匀,像是在模拟某种加密算法的步进频率。
“继续说。”
“我们对比了过去半年的服务器日志,发现了一个规律。”张铭调出一组对比图表,“每个月15号左右,数据中心的流量都会出现一个微小的异常峰值,持续时间大约三分钟。这个峰值很隐蔽,混杂在日常业务流里,如果不是刻意放大时间轴,根本发现不了。”
“流量方向?”
“内部网络,指向研发三区的测试服务器。”张铭顿了顿,“但问题是,研发三区的测试服务器在三个月前就已经下线了,物理设备都已经被拆解。”
苏砚的眼神骤然锐利:“拆解的设备在哪里?”
“按照公司报废流程,已经移交行政部处理...”陈琳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立即封存所有近期报废的设备,包括服务器、存储阵列、办公电脑,所有。”苏砚站起身,黑色西装外套的肩线绷得笔直,“张铭,我要知道那台测试服务器最后一次正常运行的时间,以及谁在什么时候批准了它的报废流程。”
“明白。”
“另外,”苏砚走到监控墙前,指着其中一块屏幕——那是地下仓库的入口,“这个区域的监控,有没有异常时间段的缺失或重复?”
控制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负责监控系统的工程师李浩猛地抬头:“苏总,您怎么知道...”
“回答我。”苏砚没有回头。
“上周三凌晨一点到三点,仓库B区的监控出现了两小时的黑屏。系统日志显示是‘例行维护’,但那天根本没有安排维护计划。”李浩的声音在颤抖,“我...我以为只是系统故障,已经提交了维修申请...”
“申请单现在在谁那里?”
“行政部王经理签字后,转给了安保部刘主管。”
苏砚转身,目光扫过控制室里每一张脸。凌晨的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些原本熟悉的面孔,此刻在压力和疲惫的侵蚀下,都显得有些陌生。
“从现在开始,网络安全中心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所有对外数据通道加密等级提升到最高,内部网络实行白名单制,非授权设备一律断开连接。陈琳,通知所有高管,明天上午八点召开紧急会议,任何人不得缺席。”
“是。”
“还有,”苏砚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如果有一句话传出去,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会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清楚了吗?”
控制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鸣在空气里震动。
苏砚推门而出,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她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走进专用电梯,按下负二层的按钮。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她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微型加密通讯器。这是一周前才启用的设备,通讯范围不超过五百米,但加密等级足以对抗目前已知的所有监听技术。
“老K,是我。”苏砚低声说。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明显的背景杂音,像是在某个通风管道里:“苏总,我在B区仓库。你猜对了,那台服务器还在。”
“具体位置?”
“货架G-07,用报废标签盖着,但电源指示灯是亮的。”老K的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发现了这个。”
通讯器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接着是一张照片传输过来。苏砚的加密手机屏幕亮起,照片拍摄得很模糊,显然是匆忙中拍的,但能看清那是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箱体侧面贴着一个标签——标签上的logo,是深蓝科技的竞争对手,“天启智能”。
“箱子里是什么?”
“空的。但我检查了灰尘痕迹,这个箱子最近被移动过,而且里面曾经装过东西。”老K顿了顿,“苏总,还有一件事。仓库的通风管道里,我发现了这个。”
第二张照片传来。这次是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外壳已经被拆开,露出里面精密的电路。
“微型信号中继器,军工级工艺。”苏砚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安装时间?”
“灰尘堆积程度判断,至少两周前。而且,”老K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这个型号的中继器,有效工作半径只有五十米。安装者必须能够自由出入仓库,并且有足够的时间在通风管道里作业。”
电梯门开了。地下二层的灯光比楼上昏暗得多,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气味。苏砚走出电梯,却没有立即前往B区仓库,而是转身走向相反方向的备用电源室。
备用电源室的门虚掩着。苏砚轻轻推开门,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配电柜和备用发电机。她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配电柜前,蹲下身,在柜子底部摸索片刻,取下一个伪装成锈迹的磁吸装置。
打开装置,里面是一个U盘大小的设备。苏砚将它连接上自己的加密手机,屏幕立即亮起,显示出一串复杂的波形图。
这是一周前她亲自安装的震动感应监控器。任何进入这个房间的人,无论多么小心,其脚步引起的细微震动都会被记录分析。
波形图显示,过去七天里,这个房间被进入过三次。第一次是四天前的深夜,持续时间十二分钟;第二次是两天前的凌晨,只有三分钟;第三次就在昨晚,持续了整整三十七分钟。
而按照公司规定,备用电源室除了每月一次的例行检查,平时是严禁进入的。
苏砚将设备收回,重新伪装好。她站起身,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环视着这个堆满机器的房间。昏黄的灯光在金属柜体表面反射出模糊的光斑,阴影在角落里堆积,像是某种蛰伏的生物。
“你到底在找什么...”她低声自语。
从服务器异常访问,到监控系统被篡改,再到仓库里发现竞争对手的箱子和信号中继器,现在连备用电源室都被人潜入。这一连串的事件,如果单独看,或许可以解释为偶然或失误,但当它们以如此密集的频率接连发生,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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