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抢过话筒,指着陆诚的鼻子就开始发难。
“陆律师是吧?我不管你是为了出名还是为了钱,请你滚出这里!”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颐指气使。
“你知道我们为了把孩子送进来,费了多大劲吗?”
“我儿子以前在家就是个混世魔王,除了打游戏就是顶嘴,来了这里半年,现在回家知道给我端茶倒水,考试次次全班前三!”
“这是学校的功劳!是严校长的功劳!”
女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诚脸上了。
“你这种没孩子的年轻人懂什么?你根本不懂什么是为了孩子好!”
“你这是在毁了我们的希望!毁了孩子们的未来!”
“对!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
“什么狗屁律师,就是个搅屎棍!”
有了人带头,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家长们群情激愤,一个个面红耳赤地指责着陆诚,恨不得冲上来把他撕碎。
严桂良站在台上,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并没有制止的意思。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用民意,压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律师。
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刚想站起来反驳,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手背。
陆诚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从耳朵上取下那根夹了半天的烟,叼在嘴里。
没点火。
他就这么叼着烟,歪着头,看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贵妇。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笼子里表演杂技的猴子。
渐渐地。
谩骂声小了下去。
因为陆诚的反应太反常了。
他不愤怒,不辩解,甚至连一丝尴尬都没有。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和漠视,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
直到全场彻底安静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陆诚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说完了?”
她从那个贵妇手里拿过话筒,却让贵妇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既然你们说完了,那我也说两句。”
陆诚转过身,背对着舞台,面对着那两千多名所谓的社会精英。
“刚才这位女士说,你儿子现在会端茶倒水了,考试前三了。”
“恭喜你。”
陆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花了几百万,终于把你儿子培养成了一个合格的奴才。”
“你放屁!”
那个贵妇气得脸上的粉都要掉了,尖叫着想要扑上来抢话筒。
陆诚一个侧身,轻松躲过,眼神骤然转冷,声音陡然拔高。
“怎么?戳到痛处了?”
“你说那是懂事?”
“你那是眼瞎!”
陆诚猛地向前一步,逼视着那个贵妇,气场全开,压得对方呼吸一窒。
“你回去仔细看看,你儿子在家的时候,敢不敢大声说话?”
“他在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连筷子都不敢碰出声响?”
“听到电话铃声或者闹钟响的时候,他是不是会浑身发抖,甚至尿裤子?”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在贵妇的脸上。
贵妇愣住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陆诚说的每一条,都中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孩子变乖了,变得有规矩了,可现在听陆诚这么一说,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还有你们。”
陆诚抬起手,食指缓缓扫过全场那些衣冠楚楚的家长。
“你们把孩子送进来,就像是把猪送进屠宰场,还指望着屠夫能把猪变成龙?”
“别做梦了。”
“在这里,没有独立的人格,没有自由的思想。”
“他们学会的只有两件事:服从,和恐惧。”
“严桂良给你们展示的那些光鲜亮丽的成绩单,是用孩子们的尊严和血肉换来的!”
“你们管这叫精英?”
陆诚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在我眼里,这就是一群被阉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你们养的不是孩子,是宠物,是将来只要主人一挥鞭子,就会跪下舔鞋底的狗!”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愤怒的家长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他们引以为傲的教育成果,被陆诚几句话撕得粉碎,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严桂良脸上的笑容早就挂不住了。
他死死抓着讲台的边缘,那双伪善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赤裸裸的杀意。
他没想到。
这个陆诚,竟然敢在几百人面前,直接掀桌子。
这是要砸了他的饭碗,断了他的财路。
陆诚转过身,看向台上面色铁青的严桂良。
他把嘴里那根一直没点的烟拿下来,扔在地上。
锃亮的皮鞋抬起,重重落下,碾了碾。
那一脚,像是踩在严桂良的心口上。
“严校长。”
陆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的养殖场办得不错。”
“但是……”
“这一栏猪,该出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