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接入了某些大厂的底层审核接口。”
“这哪里是学校,简直是互联网禁区。”
陆诚看着那个黑掉的屏幕,眼神越来越冷。
这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一般的学校,就算再有钱,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的舆论封锁。
除非。
这学校背后站着的,不只是资本,还有某些更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刘大姐。”
陆诚转过身,看着还在发抖的刘芳。
“照片带了吗?”
“带……带了。”
刘芳慌乱地从那个塑料袋的夹层里,掏出一叠照片。
照片拍得很粗糙,光线昏暗,甚至有些对焦不准。
应该是偷拍的。
夏晚晴走过去,把照片一张张铺在桌面上。
照片上的主角,是同一个少年。
林子轩。
曾经那个阳光开朗、抱着篮球笑得没心没肺的大男孩,此刻在照片里,却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他缩在角落里。
瘦。
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无尽的空洞和呆滞。
“这是退学那天我拍的……”
刘芳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去接他的时候,他见到我就跑,躲在桌子底下发抖……”
“不管我怎么喊他,他都不理我……”
“我就想知道,他们在里面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顾影拿起几张照片,眉头紧锁。
作为法学硕士,她习惯从证据的角度去审视一切。
“陆律,你看这里。”
顾影指着少年的胳膊和腿。
“如果是校园霸凌,通常会伴随着肢体暴力。”
“淤青、骨折、烫伤,或者是被锐器划伤的痕迹。”
“但是……”
顾影把照片推到陆诚面前。
“他身上很干净。”
“没有任何外伤。”
夏晚晴也凑了过来,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仔细辨认着。
“确实没有。”
“哪怕是被掐一下都会留印子,但这孩子身上,除了瘦,连个蚊子包都看不见。”
“这不正常。”
夏晚晴虽然平时看着软萌,但在陆诚身边耳濡目染,对这种反常现象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如果只是同学之间的打架斗殴,或者是老师体罚,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除非……”
陆诚接过话头,声音冷得掉渣。
“除非他们用的手段,根本不需要动手。”
他拿起一张林子轩缩在墙角的特写照片。
照片里,少年双手抱着膝盖,头深深地埋在两腿之间。
这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自我防御的姿态。
陆诚盯着那双手。
【全知之眼,启动。】
虽然还没有兑换升级版的功能,但基础的洞察力加持,足以让他看清照片上那些被忽略的微米级细节。
视野骤然拉近。
模糊的像素块在脑海中自动重组、锐化。
陆诚的目光锁定在少年的指尖上。
那双手,惨白,干枯。
但最触目惊心的,是指甲。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没了。
不是被拔掉的。
是被啃掉的。
指甲盖被硬生生啃到了根部,甚至连甲床都被啃烂了。
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带着血丝的嫩肉。
有些地方已经结了黑红色的血痂,又被新一轮的啃咬撕开。
血肉模糊。
陆诚把照片扔回桌上,指尖在桌面上重重扣了两下。
“指甲。”
夏晚晴和顾影赶紧凑过去细看。
当看清那十根血肉模糊的手指时,夏晚晴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得是多大的心理压力,多深的恐惧。
才会让人在那每一个无法入睡的深夜,在那每一个被恐惧吞噬的时刻。
一点一点。
把自己手指上的指甲,全部啃食殆尽。
甚至连痛觉都麻木了。
“这不是霸凌。”
陆诚靠回椅背,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这是驯化。”
“就像熬鹰一样,摧毁意志,剥夺尊严,让人从心理上彻底崩溃,变成一具听话的傀儡。”
“这种伤,验伤报告上写不出来。”
“法律上,也很难界定为故意伤害。”
顾影迅速翻开手边的一份文件,那是刘芳带来的退学通知书和医院诊断证明。
她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陆律,你看这个。”
“学校给出的退学理由是‘重度精神分裂,有暴力倾向,严重影响教学秩序’。”
“而且他们附带了一份三甲精神卫生中心的诊断报告。”
“上面清楚地写着:林子轩患有被害妄想症、重度抑郁,建议休学治疗。”
“从法律程序上来说……”
顾影咬了咬嘴唇,有些无力地合上文件夹。
“无懈可击。”
“学校不仅没有责任,甚至还可以说是出于人道主义,保留了学籍,建议家长带回治疗。”
“如果我们现在起诉,对方只要拿出这份医疗报告,就能把所有的锅都甩给孩子自己。”
“说是孩子本身就有精神病,学校是受害者。”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完美的口碑。
完美的法律文书。
完美的操作流程。
这所育婴中学,就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把所有的罪恶都锁在了那光鲜亮丽的校门之内。
没有任何外伤的孩子,为什么会指甲全秃?
这种“无伤”背后,到底是什么刑罚?
陆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魔都的繁华尽收眼底。
但在那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不知还藏着多少像林子轩这样的孩子。
“准备车。”
陆诚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既然网上查不到。”
“那我们就去实地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座号称没有差评的象牙塔里,到底养着什么鬼。”
“可是陆律……”
冯锐有些犹豫。
“那是全封闭式管理,连家长探视都要预约,外人根本进不去。”
“谁说我是外人?”
陆诚转过身,从桌上拿起那张林子轩的照片,随手揣进兜里。
“我不是律师吗?”
“既然是‘精神病’退学,那我们就去谈谈复学的事。”
“顺便,给这所完美的学校,送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