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便身边已经无‘人’可用，但它也还是要念叨，仿佛这八个字儿有什么魔力似的。
每当天色稍暗，它就得出帐巡营，先是把那些待在营帐或是空地上发呆的‘蠢蛋’拉出来。
这些甲尸有了领头的，也知道在它后面跟着。
然后就是绕着寨墙，把上面值哨的‘人’换下来。
“归队......”
后营总兵有时候会先说话，一旦对方不听，它就会上手去拉，偶尔还会多怒吼两声。
有一些甲尸也还算‘机灵’，仍会服从于指令，自己就转身入列了。
但有一些就很蠢了。
“嗬嗬......”
不光不听话，好像还会试图‘顶嘴’。
“归队！归队！”
然后后营总兵会一边重复那两个字，一边抓着值哨甲尸的脖领子，强塞回身后队列。
“替哨......替哨！”
一旦身后无‘人’主动上前，后营总兵又会动作暴躁地把另一具甲尸拉过去站定。
然后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身后的队列往下一处走去。
......
“每日早晚，寨内尸军各换防一轮。”
“嗯......”标营什长沉吟片刻，想了个最贴切的说辞，“就好像它们还活着的时候一样。”
说不定它们活着的时候，每日换防都没有现在这样准时。
如果抛去它们青灰色的裸露肌肤不谈，看着其实和寻常军营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无非是尸寨守军要更加地......不知疲惫?
李盛更关注另一方面，“它们没有主动出击过吗？”
“比如......分兵出寨，吸纳其他尸鬼加入之类的？”
“没有！”
标营什长摇头。
“我们乘小船来回仔细看过，寨门虽然没合紧过，但是早晚都没‘人’进出。”
至于半夜，借着月光看，对岸也没什么动静。
那座尸寨大部分时候都像是彻底死了一样沉寂，热闹只是一时的。
“而且，”标营什长继续道，“现在南岸的城外也没多少游荡的散尸，暂时没什么发现。”
李盛再问，“所以是确定有个领头的？”
标营什长肯定道，“绝对有，而且还是同一个。”
甲尸虽然看着都一个样，但是其中一些的身上还算是有辨识度。
比如披有大氅的就肯定不是小卒，得是入了品级的武官。
再加上赤红色的颜色，虽然残破了些，但领头甲尸曾经的官职也不会低于校尉一级。
不管是校尉还是总兵，都已经是可以独自领军的大官了。
......
待消息传到启梁山。
“果然如此......”
李煜的反应略显平静，心境更是毫无波澜。
“李盛，做得好。”
他先是照例夸赞，然后又道。
“还是继续盯着尸寨，这两天我派屯将徐桓跟你随船，趁着尸军早晚轮值，在船上盯着认一认这支尸军头目的身份。”
东征大军内校尉、总兵这一级别的将官，数量不算多。
总兵最多六七个，校尉最多不超过三十个。
排除掉东路军，西路军的将官数量就更少了。
李煜肯定，即便屯将徐桓认不出，开原卫那边的校尉杨玄策也一定能认识不少人。
大不了，就让人去开原卫把他给诓过来。
还有屯将许开阳、校尉蔡福安之类的备选，最少在这件事上，李煜能够选择的余地相当之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