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一间。
不过因为李煜还在,所以那两名外家女就暂时没住进来,而是被安排到了别处暂居。
男女之防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昨夜赵贞儿是跟着自家兄长赵钟岳,就住在他隔壁。
赵氏兄妹俩栖身的那座新堡楼也不远,就在溪流对面的缓坡上,与此处相邻,一眼就能看到。
另一个跟着父亲周巡一同前来的周雪瑶,昨夜也是同赵贞儿挤在同一间屋子。
算是提前适应一下二人未来的室友生活。
......
李煜身处的这座堡楼,除了那三间已经有主的屋舍,院中还有一间灶房。
至于剩下的空屋,回头自会安排李云舒手底下的娘子军进驻一些护卫。
譬如说善使弓马的金阿吉和其中几个颇有勇力的健妇。
安全方面看起来倒是不必担心。
就凭北山现在的守备情况,哪怕南坡坳口的木墙被人破了。
来敌若想进逼河谷深处,那也得一个接一个的硬拔这些一眼望不到头的‘钉子’。
等尸群或是敌人打到河谷深处,怕是后面的人也早就得到消息从西北方向的山口逃了。
退一步讲,哪怕三处山口都被堵死了,也可以从容退上山巅的望堡,仍可顽强死守。
不说月余,起码多守个旬日肯定是够的。
哪怕不谈守军兵力的差异,此地的安全性也确实要比抚远县高出一筹。
......
待李煜洗漱用过早食,推门而出。
一眼可见河谷南北堡楼都有人正从各自堡内走出。
“出工喽——!”
“开田喽——!”
在各院甲长、保长唱着号子的带领下,有的去河谷平地开垦荒地。
有的则汇合了一队官兵继续出谷伐采。
还有的径直往河谷深处的采石场去上工。
北山内部俨然已经搭建起一套可以短期内自洽运行的秩序,这似乎是基于李煜留下的保甲制而自然产生的。
李煜指着一队即将沿河谷经过近处的民夫。
“阿胜,把领队唤上来,我有话要问。”
于是,守在院门外的李胜就一路跑下山坡,挥手拦下了那队民夫。
“来人止步,景昭将军有话要问!”
李胜看着走近的老汉,“你可是甲长?随我来。”
“是,小老儿正是本院甲长。”
老汉先是一怔,连忙点头应是。
他没见过李胜,但既然入了北山,就肯定是听过李景昭的名头。
哪怕再怎么老糊涂,这老汉也不至于连接纳他们的官老爷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北山的大部分甲长、保长,除了近期极少数新投流民推举出来的以外,此地老人儿可都是亲眼见过李煜的。
李胜只领了那老汉上来,余下的十来个民夫就自个儿结伴往采石场去上值。
“小老儿拜见将军大人!”
甫一见面,看清了李煜的脸,老汉也就立马拜了下去。
李煜连忙扶了一把,没敢让这老丈深礼。
“快快请起!使不得,使不得!”
他生怕这老头拜下去,能把他自己给磕死在当场。
“小老儿一家一十三口,只余七口,七口得存,全赖将军之恩泽!”
老汉笑呵呵的拱了拱手,“您自然是当得起这大礼!”
比起家中六口人的不幸逝去,他更欣喜于余下七口人的存续。
这便是升斗小民的无奈了。
是故对于眼下颇为安稳的生活,北山百姓比谁都更愿意积极拥护。
便是那些去当兵吃粮的,又有哪个不喜欢安逸的好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