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洛阳铲?”
虽然彪子没干过这行,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那玩意儿长长的杆子,头是个半圆形的筒子,一铲子下去能带上来一管子土,专门用来探地底下有没有东西的。
“妈了个巴子的!”
彪子把望远镜一扔,眼珠子都红了,“这帮人是土夫子!是盗墓贼!敢跑到咱这大兴安岭来挖祖坟?这是活腻歪了吧?”
李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别急。看这样子,他们是已经定好穴了,这会儿正往下掏洞呢。”
李山河眯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帮人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流窜犯,装备精良,分工明确,而且选的地方极其刁钻。
那地方如果从风水上讲,是个“两山夹一沟,辈辈出王侯”的好地界,也就是所谓的风水宝地。
难道这荒山野岭的,真埋着什么大人物?
“二叔,那咱现在咋整?”
彪子把波波沙抱在怀里,那手指头已经搭在了扳机上,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去干仗的架势,“直接冲下去突突了他们?反正这荒郊野岭的,杀了往那坑里一埋,神不知鬼不觉。”
“你小子就知道杀杀杀。”
李山河白了他一眼,“杀人简单,但那是下下策。再说了,咱们是良民,是企业家,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吗?那叫野蛮人。”
彪子挠了挠头,一脸的懵逼:“那……那咱就这么看着?”
“看着。”
李山河重新举起望远镜,“等他们挖出来东西再说。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他们先替咱出力,等到那宝贝见了天日,咱们再去接收。这叫合理利用资源,懂不懂?”
彪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头还是有点痒痒,但他对李山河那是绝对的服从。
两人就这么趴在雪窝子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帮人的动作很快。
那个坑越挖越深,哪怕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铁锹铲在冻土上的那种当当声。
就在这时,那个负责放风的人突然转过身,冲着坑里喊了一句什么。
紧接着,那个坑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头上戴着个前进帽的中年男人从坑边上站了起来。
这人手里拿着个罗盘似的东西,正皱着眉头往四周看。
虽然隔着五百米,但李山河却感觉那人的目光像是两道冷箭,直勾勾地往这片榛子林里射过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好敏锐的嗅觉。”
李山河心里头暗赞了一声。这人绝对是个高手,那是一种长期在刀尖上舔血练出来的直觉,对于危险的感知简直比野兽还灵。
“二叔,咋地了?”
彪子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那种压抑感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李山河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把手伸向了腰后的勃朗宁。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这出戏,该唱到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