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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9章血玉髓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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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滇西的夜来得格外早。

    当楼望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这家名为“老坑客栈”的厢房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恰好被苍莽群山吞没。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将沈清鸢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很长。

    她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手里捧着那枚弥勒玉佛,指尖一遍遍抚过玉佛背面的秘纹。窗外是滇西特有的、带着泥土和矿石气味的晚风,吹得她鬓角的发丝微微晃动。

    楼望和反手关上门,将肩上的帆布包放在桌上。包里装着他刚从秦九真那里借来的几本滇西矿志,还有今天下午在镇上淘换到的两块巴掌大的老坑料子——没有开窗,表皮乌黑粗糙,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种。

    “秦老睡下了?”沈清鸢没有抬头,轻声问。

    “嗯,喝了半斤苞谷烧,这会儿正打鼾。”楼望和在另一张竹椅上坐下,倒了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才长长舒了口气,“他说明天带我们去后山那个废弃矿口看看。三十年前那里出过一水冰飘花,后来矿脉枯竭,就封了。”

    沈清鸢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映着油灯的光:“你觉得那里会有线索?”

    “说不准。”楼望和放下茶碗,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连日奔波加上“透玉瞳”的频繁使用,让他眼底的金色细纹都有些黯淡,“但秦老说,当年开采那个矿口时,矿工们经常听到地下有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敲击玉石,又像是……低语。”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鸢手里的玉佛:“就像你之前在矿洞口说的,玉佛发出的那种嗡鸣。”

    沈清鸢的指尖停在秘纹的某个转折处。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将玉佛举到油灯前,让光线透过温润的玉质。玉佛内部,那些极其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脉络,在光照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流动感。

    “楼望和。”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你有没有想过,这玉佛……可能不只是记载秘纹的载体?”

    楼望和坐直身体:“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我们在老坑矿脉深处,玉佛发光的时候。”沈清鸢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眉头微蹙,“我感觉到……它在‘吸收’什么。”

    “吸收?”

    “对。”她点头,“不是吸收光线或者温度,而是……一种更虚无缥缈的东西。有点像你使用透玉瞳时,眼中流转的那种‘气’,但又不完全一样。更古老,更……沉重。”

    楼望和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初得透玉瞳时,爷爷楼和应说的话:“玉中有灵,石中有脉。真正的鉴玉,不是用眼去看,是用心去‘听’。”那时他以为只是玄虚的说法,直到透玉瞳真正觉醒,他才明白,那些顶级翡翠、羊脂白玉之中,确实蕴含着某种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脉动。

    “你能描述得更具体些吗?”他问。

    沈清鸢摇摇头:“很难。就像让你描述‘痛’是什么感觉一样。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玉佛吸收的那种‘东西’,和我沈家血脉里的某种特质,会产生共鸣。”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只有沈家人才能真正解读秘纹——不是因为我们多聪明,而是因为我们血液里流淌的,和玉佛里沉睡的,是同源的东西。”

    同源。

    这个词让楼望和心头一跳。他想起了父亲楼千山生前说过的一些话:“望和,你要记住,楼家的透玉瞳,不是凭空得来的天赋。我们的先祖,和玉打了上千年的交道,血脉里早就浸透了玉的精气。”

    如果沈家的血脉能与玉佛共鸣,楼家的透玉瞳又是什么?

    “你之前说,秘纹指向‘龙渊玉母’。”楼望和换了个话题,“秦老给的矿志里,有没有提到过类似的东西?”

    沈清鸢放下玉佛,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宣纸。那是她从沈家残存的家谱中抄录下来的一段记载,字迹娟秀却透着沧桑。

    “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行小字,“‘玉母孕于龙渊,纹生九转,脉通八荒。得其者,可掌玉枢,通天地。’”

    楼望和凑过去细看。那些文字是用古篆写的,很多字他都不认识,只能勉强辨认大意。但“龙渊”、“玉母”、“纹生九转”这几个词,却和他记忆中寻龙秘纹的某些片段隐隐对应。

    “沈家的记载里还说,”沈清鸢继续道,“龙渊玉母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个……‘源点’。所有玉脉的源点。它可能埋在地下深处,可能藏在某座山中,也可能……根本不在我们这个空间。”

    “不在我们这个空间?”楼望和愕然。

    “只是一种猜测。”沈清鸢苦笑,“家谱里写得很玄乎,说‘玉母无形,随玉脉而动。遇有缘者,自现其踪。’我本来以为这只是古人故弄玄虚,但现在——”她看向桌上那两块乌黑的料子,“我觉得,也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楼望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两块料子是他今天花五十块钱从镇上一个老矿工手里买的,表皮布满黑癞,中间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绺。按照常理,这种料子能开出豆种就算走运了。但当时他路过那个摊子,透玉瞳却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很轻微,像被蚊子叮了一口那种感觉。

    所以他买了下来。

    “你想现在解?”楼望和问。

    沈清鸢点头,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套小巧的解石工具——金刚砂线锯、油石、水砂纸,还有一柄巴掌大的平口錾子。这是她离开缅北前特意准备的,都是老师傅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上手沉甸甸的。

    楼望和没有反对。他起身将油灯挪到桌子中央,又打来一盆清水。沈清鸢已经戴上棉布手套,拿起其中一块料子,凑到灯下仔细端详。

    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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