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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湿的东南风驱散了残冬的寒意,湄洲屿的春日,在咸湿的空气与日渐繁茂的草木间变得真切。
白未晞开始频繁地驾着那艘单桅小船出海。她不再满足于近海叉鱼,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她驾船驶离了熟悉的航道,向着渔民口中讳莫如深、暗流汹涌的远海区域而去。
那里水深莫测,常有大型鱼群乃至凶猛海兽出没,寻常渔船不敢轻易涉足。
白未晞站在船头,她不需要罗盘。一种近乎本能的方位感与对海流、水温、甚至鱼类气息的微弱感知,引导着她。
她的船轻巧地破开泛着幽蓝色的深水,来到一片海鸥盘旋、水下暗影攒动的海域。这里,阳光难以穿透深邃的水层,海浪的起伏都带着更原始的力量。
她没有用网,只是静静立在船舷边,深黑的眼眸望向翻涌的墨蓝色海水深处。
片刻后,她取出“年轮”,鞭身没入海水。藤鞭如同拥有自己的意识,在深水中灵巧穿梭、缠绕。
不过盏茶功夫,当她收回藤鞭时,鞭身末端卷着一条挣扎的、足有半人长的肥硕马鲛鱼,鱼眼圆睁,银灰色的鳞片在渐亮的天光下闪烁寒光。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甚至有一尾罕见的、通体泛着金红色的大东星斑。
收获颇丰,船舱里很快堆满了在近海难以见到的大鱼和珍贵海产,腥气混合着深海特有的凛冽气息。
她将鱼获简单处理,驾船前往黄崎港。她选择了码头鱼市一个不起眼的边缘位置,再次开始卖鱼。那些深海大鱼品相极佳,尤其那尾东星斑,颜色艳丽夺目,很快吸引了目光。
“这鱼是不错,哪捞的?远海?就你一个人?” 一个老人蹲下翻看马鲛鱼,出声问道。
白未晞只是点了点头。
“怎么卖?” 一个妇人指着东星斑问。
白未晞报了一个价,是根据她观察其他鱼贩类似货品后心中估算的,价格公道,只是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
妇人皱了皱眉,这卖鱼的态度也太冷硬了。她嘟囔了几句,但还是买了。
次日,白未晞又来了,鱼获依旧出色。
她开始细微地调整:观察旁边成功鱼贩如何与客人寒暄、夸赞自己的货物、在适当的时候让一点利。
她学着他们的样子,在有人问价时,简单说一句“清早刚上岸,新鲜。” 或是指着鱼说“煲汤好。” 语气虽然有些生硬,但好了很多。
她甚至注意到,有些鱼贩会给熟客搭上一把小海带或几只小虾。她也尝试做了,虽然动作略显刻板。
渐渐地,开始有回头客。人们发现,这个女子虽然话少得很,但她的鱼货质量极其稳定且上乘,价格实在,从不少秤。
那种最初的疏离感,在一些注重实惠的顾客眼中,反而成了一种奇特的“靠谱”。
她的鱼,卖的越来越好。从一天一两条,到半筐,再到后来,她的深海好货往往在晌午前就能清空。
白未晞在鱼市边缘有了一个固定的、无声的角落。人们依旧觉得她有些奇怪,但已习惯她的存在,称之为“那个不太说话的卖鱼姑娘”。
就在白未晞逐渐融入鱼市节奏的同时,水鬼帮撒开的网,也触到了令他们不安的轮廓。
黄崎港,水鬼帮的阿旺已经在此地多年。大约三个月前,帮里确实传来过一道严厉的命令,是关于一个“极其危险、背竹筐、穿布裙、独行的年轻女子”,要求遇到则避让,不可招惹。
当时引起过一阵议论和猜测,但时间流逝,他也从未在此地特意查看过,这道命令便渐渐被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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