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
——“切记,那大乾秦帝背景深不可测,背后极可能是站着最顶尖的超级大族,万万不可轻易得罪!”
——“若是能结交,便是天大的机缘!若是不能,也绝不可为敌!”
要是自己这会儿真把他彻底惹恼了……
万一他真是那些隐世大族出来历练的嫡系子弟,一怒之下迁怒乾元圣域,父亲耗费无数心血经营多年的基业,岂不是要尽数毁在自己手里?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利弊,又偷偷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御座上的秦牧。
平心而论,这秦帝……
年纪轻轻,便打下大乾偌大的不朽基业,麾下强者如云,连裁决殿那等庞然大物都要给几分薄面。
论相貌,更是俊朗非凡,远远胜过圣域里那些整日跟在她身后献殷勤的世家子弟。
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真要是……
真要是做了他的道侣,好像……也,也不算太亏?
这个念头一起,元清鸢心中的滔天怒火,顿时散了大半,只剩下几分少女的羞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没再大声反驳。
只是狠狠地瞪了秦牧一眼,像一只炸毛的小猫,闷声闷气地说道:
“去就去!谁怕谁!”
“遵旨。”
曹正淳连忙躬身应下,随即侧过身,对着元清鸢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愈发恭敬。
“元姑娘,这边请。”
元清鸢梗着脖子,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跟着内侍往后殿走去。
她的衣摆扫过光洁如镜的墨玉地砖,脚步虽重,却终究没有半分犹豫和回头。
秦牧看着她那带着几分赌气、几分认命、又几分顺从的背影,修长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叩,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这圣域来的小公主,倒是比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
与此同时。
乾元圣域,圣主大殿。
云气缭绕,仙光氤氲。
案头上,堆着半人高的玉册贡单,皆是下属各大世界进贡的珍品。
乾元圣主斜倚在云榻之上,手里捏着一枚记载着圣域情报的玉简,翻来覆去地看,却半天也没有翻过一页。
终究,他有些烦躁地将玉简放下,抬眼看向阶下垂手侍立的灰袍长老。
“行了,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在那儿站着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那丫头偷偷跑出去也有几日了,查着下落没有?”
灰袍长老闻言,连忙躬身向前,只是神色却有几分古怪,迟疑着开口:
“回禀圣主,圣女的下落……倒是查到了。”
“只是这情况,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哦?”
乾元圣主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怎么?她在外面闯祸了?是把人家哪个不朽势力的宝库给掀了?”
“倒……倒不是掀宝库。”
长老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措辞,才一五一十地禀报道:
“禀圣主,圣女她……孤身一人去了大乾的玄黄边境要塞。”
“因没出示通关路引,要强闯城关,被镇守边关的大乾杨戬当场拿下,关进了……边境天牢。”
“后来……后来她在牢里跟其他囚犯拌嘴,一时情急,就当众喊话,说……说自己是那秦帝未过门的道侣。”
“这话一路传到了秦帝的耳朵里,秦帝派人把圣女从边关接走了。”
“如今……如今人已经在大乾天宫里了。”
“什么?
灰袍长老话音刚落,他身旁另一位脾气火爆的白胡子长老登时就急了,猛地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圣主!这还了得!”
“圣女乃我圣域明珠,千金之躯,怎能被他大乾扣在深宫之中?”
“这要是传出去,我乾元圣域的颜面何存?!”
“依我之见,即刻点齐本部精锐人马,兵临玄黄城下,让他秦牧亲自把人恭恭敬敬地送出来!”
“他若敢说半个不字,咱们便踏平他这初生的大乾!”
此言一出,殿内几位主战派长老纷纷附和,一时间群情激愤。
“没错!区区一个下界势力,也敢囚禁我圣域圣女,简直是奇耻大辱!”
“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所有人都觉得,大乾此举,是在公然挑衅,是狠狠地将乾元圣域的脸面,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