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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华流转，传送阵的嗡鸣声渐渐平息。
元清鸢脚踏实地的瞬间，一股比边关要塞浓郁百倍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她还来不及细细打量四周，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便在身前响起。
“元姑娘，请随咱家来，陛下已等候多时了。”
元清鸢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内侍正躬着身，脸上挂着一丝恭敬却又疏离的微笑。
正是大乾天宫内务府大总管，曹正淳。
元清鸢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圣域圣女的骄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跟着他拾级而上。
一路行来，仙鹤翔空，灵鹿饮涧，亭台楼阁掩映在云雾之间，气象万千，丝毫不逊于乾元圣域的祖地。
很快，一座巍峨的宏伟宫殿，出现在眼前。
曹正淳躬着身，引着元清鸢一路踏入殿中。
金色的殿檐上，垂落着一道道由各色神玉、宝珠串成的璎珞，在殿内长明灯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地面铺着一整块不知蔓延多少里的巨大墨玉，光可鉴人，映得殿中人衣袂生光，仿佛行走于星河之上。
元清鸢进殿时，还倔强地梗着脖子，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高踞于九十九级玉阶之上，端坐于九龙御座的身影时，心里莫名地先虚了几分。
那人一身玄色帝纹常服，并未穿戴繁复的冕旒帝冠，墨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显得有几分随意。
元清鸢强撑着站在殿中，咬着牙不肯行礼，只是抬着雪白的下巴，倔强地打量着他。
就在元清鸢心中暗自评估时，御座之上的秦牧，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哟，这不是朕的未过门道侣吗？”
“怎么，主动闯了朕的边关，又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元清鸢的痛处。
她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仿佛熟透的苹果，之前好不容易鼓起的傲气，瞬间泄了大半。
她连忙摆着手，急急辩解道：
“陛下说笑了！那……那是我在天牢里随口胡说的气话，当不得真！”
“陛下堂堂帝王，胸怀寰宇，不会连这种玩笑话都当真吧？”
“哦？玩笑？”
秦牧微微挑眉，上身微微前倾。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元清鸢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呼吸都为之一滞。
秦牧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压迫感，嘴角那抹笑意也变得玩味起来。
“你擅闯我大乾边关要塞，是玩笑？”
“扰乱我天牢秩序，是玩笑？”
“当着朕麾下将士和一众囚犯的面，编排朕的清誉名节，这也是玩笑？”
他每问一句，元清鸢的脸色就白一分。
秦牧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帝王的漠然。
“现在，你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就想将所有事情都揭过去？”
“那朕大乾的法度，岂不是成了摆设？”
元清鸢被他一连串的质问说得彻底语塞。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仔细一想，从擅闯城关到天牢里口无遮拦，桩桩件件，确实都是自己理亏在先。
一时间，她竟找不到半句辩解的话来。
她憋了半天，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才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那……那你想怎么样？大不了我给你赔罪就是了！”
秦牧看着她那副气鼓鼓又强撑着不肯认输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向后靠回龙椅，抬手轻轻一挥，语气又恢复了那份淡然。
“赔罪就不必了。”
“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全边关的将士可都听见了。”
“朕若是不认，传出去，岂不成了始乱终弃的负心之人？”
“朕的颜面事小，大乾的国威事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殿下侍立的曹正淳身上，淡淡吩咐道：
“曹正淳。”
“送元姑娘去后殿寝阁，好生沐浴更衣，收拾一番。”
“今晚，就由元姑娘来侍寝吧。”
“你！”
元清鸢猛地抬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能——”
话到嘴边，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脑海里，父亲那张严肃的面容和反复叮嘱的话语，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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