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放下手中的朱砂笔,修长的指尖,在光滑的御案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淡淡道。
“既然她这么说。”
“那就把人给朕带过来吧。”
“今晚,就由她来侍寝。”
……
边关天牢。
那扇厚重的大门,在一阵“嘎吱”声中,缓缓开启。
杨戬一身银甲,带着两队亲卫,拾级而下。
铁甲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将……将军!”
牢头连忙迎了上来,躬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
杨戬扫过两侧那些瞬间安静下来的囚室,淡淡开口。
“把今日收押的那名闯城女子,提出来。”
囚室里的元清鸢正靠着墙角生闷气,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牢门被打开。
杨戬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身后天兵分列两侧,气势森然。
元清鸢心里一跳,但脸上依旧强撑着傲气,她抬起雪白的下巴。
“怎么?”
“知道怕了?打算放我出去了?”
杨戬面无表情,没有接她的话,只是侧身让开半步,声音冰冷。
“奉旨,带你去天宫。”
“带走。”
两名天兵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元清鸢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
去天宫?
难道那秦帝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要亲自向自己赔罪?
她心里这么想着,便硬着头皮,跟着走了出去。
两侧囚室里的犯人,此刻全都死死扒着牢栏,伸长了脖子往外看,一个个目瞪口呆。
之前带头调侃的那个沙哑嗓子,此刻正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再漏出一个字来。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呢喃。
“不……不会吧?”
“她……她还真跟秦帝有关系?”
“我的娘哎……刚才咱们还笑话她来着……”
“噤声!不要命了!”
一时间,所有囚室里都鸦雀无声,只剩下元清鸢的裙摆扫过地面的“沙沙”声。
众人看着她那高傲的背影,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后怕。
合着……这位真不是吹牛?
人家真是秦帝的人?
……
天牢之外。
关隘前的空地上,一队天兵早已列阵等候。
半空中,一道火光绚烂的身影脚踏风火轮,怀里抱着一杆火尖枪,正百无聊赖地悬停着。
看见元清鸢被带了出来,那身影登时眼睛一亮。
哪吒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笑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乾元圣域的大小姐嘛。”
“前几日还跟我打得难解难分,怎么这么快,就成我家陛下的道侣了?”
元清鸢看见哪吒那张俊俏却又满是促狭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我随口瞎说的,不行啊?”
“你们还当真了?”
“噗嗤——”
哪吒一声笑了出来,他从风火轮上跳下,落地收了法宝,围着元清鸢转了半圈,啧啧称奇。
“瞎说可不行。”
“陛下已经亲口吩咐了,召你入宫,今晚……侍寝。”
“我这不特意来接大小姐您了嘛。”
“侍……侍寝?
元清鸢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瞬间褪去,随即又腾起一片醉人的红晕,也不知是惊的还是羞的。
她又惊又怒,指着哪吒,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你们怎么回事!”
“玩笑也开不起是不是?我随口说的话也作数?”
“那是谁在天牢里扯着嗓子喊,说自己是陛下未过门的媳妇?”
哪吒抱着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全是看好戏的促狭。
“怎么,说的时候痛快,现在又不认账了?”
“这可不行,陛下的旨意都下来了。”
哪吒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身后的天兵齐齐让开一条通往传送阵的道路。
“走吧您呐。”
元清鸢站在原地,一张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精彩纷呈。
她又气又窘,偏偏又没法反驳。
话确实是她自己喊出去的。
她狠狠地瞪了哪吒一眼,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走就走!”
“我倒要看看,那秦帝能把我怎么样!”
说罢,她一甩衣袖,气冲冲地朝着传送阵走去。
哪吒笑嘻嘻地跟在后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大乾天宫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