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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桩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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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正闭目养神。

    她抬手射出两枚银针,精准刺入死士穴道,死士瞬间瘫软倒地,毫无声息,偏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青铜罗盘,盘上刻着五行八卦图案,便是机关总枢。

    顾晚晴取出随身携带的玄铁小刀,按照易理推演,转动罗盘指针,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罗盘中心弹出一个卡槽,她将小刀插入卡槽,用力一拧,整座束罪阁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地面的陷阱、树枝的毒丝,尽数失效。

    与此同时,江寒已登上崖顶,闯入束罪阁正门。

    阁内阴冷潮湿,墙壁上挂满了罪证卷轴,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一层二层皆无守卫,显然王怀安将所有兵力都放在了阁外机关与崖顶埋伏,他料定无人能突破机关,闯入阁内。

    江寒径直登上三层,三层空旷寂静,正中是一道石门,门楣上刻着“束罪”二字,石门上有一个星型凹槽,恰好与碎星令牌吻合。

    他将令牌嵌入凹槽,石门缓缓开启,密室中摆放着一个玉盒,盒内正是那份太祖与北汉私通的密函,绢丝泛黄,字迹清晰,落款处是赵匡胤的亲笔签名。

    江寒拿起密函,刚要转身,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江剑客,别来无恙。”

    声音阴柔,带着刺骨的寒意,一道黑衣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面容枯槁,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手握着一柄窄刃短刀,刀身泛着乌光,正是碎星门余孽,墨无影。

    墨无影,百年前碎星门门主之子,当年家族被灭,他侥幸逃脱,隐姓埋名数十年,苦练锁喉刃,只为复仇,此次与王怀安合作,便是想借密函与戍防图,颠覆大宋,重振碎星门。

    “墨无影。”江寒握紧密函,短刃横胸,“王怀安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做他的棋子?”

    “好处?”墨无影狂笑起来,声音凄厉,“我要的是大宋江山崩塌,要赵匡胤血债血偿,王怀安不过是我利用的工具,待我拿到密函与戍防图,北汉出兵,藩镇作乱,这天下,便是我碎星门的!”

    话音落,墨无影身形骤动,锁喉刃如毒蛇出洞,直刺江寒心口,刀速极快,带着破空之声,正是碎星门绝学“寒星锁喉”。

    江寒早有防备,寒江断浪剑迎上,刃刀相撞,火星四溅,墨无影的刀法阴狠刁钻,招招致命,江寒剑势沉稳,以快制快,二人在密室中缠斗,刀光剑影,气劲四射,墙壁上的卷轴纷纷碎裂。

    数十回合后,墨无影刀法渐乱,江寒抓住破绽,短刃一挑,震飞他手中的刀,随即刃尖抵住他的心口。

    “说,戍防图在何处?”江寒冷声道。

    墨无影嘴角溢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戍防图早已交给王怀安,你以为你们能赢?王怀安的大军,已将黑木崖团团围住,今日,你们都得死!”

    就在此时,阁外传来喊杀声,王怀安带着影宿与禁军,攻破了崖顶防线,冲了进来,脚步声震天,杀气腾腾。

    顾晚晴的声音从阁外传来:“江寒,快走!”

    江寒不再犹豫,反手一刀刺中墨无影肩井穴,将其制住,随即带着密函,纵身冲出密室,与顾晚晴汇合,二人并肩而立,望着围上来的大军,眼神冷静。

    王怀安立于阵前,铁鞭指向二人,阴笑道:“江寒,顾晚晴,你们盗密函,闯禁地,罪无可赦,今日插翅难飞,交出密函,我可留你们全尸!”

    顾晚晴轻笑一声,眼底满是谋算:“王统领,你与碎星门勾结,盗取戍防图,意图谋逆,真以为无人知晓?我早已将你的罪证,送往朝堂御史台,此刻,汴梁城内,早已乱作一团了。”

    王怀安脸色骤变:“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回头便知。”顾晚晴抬手,指向崖下,远处汴梁城方向,火光冲天,隐约传来禁军的号角声,显然朝堂已得知消息,派兵前来围剿。

    王怀安心中慌乱,他深知太祖猜忌心极重,一旦谋逆罪名坐实,必死无疑,他咬牙下令:“先杀了这二人,再回汴梁清君侧!”

    影宿与禁军蜂拥而上,江寒与顾晚晴背靠背而立,江寒剑影翻飞,顾晚晴手中银针齐发,二人配合默契,杀得敌军节节败退,鲜血染红了束罪阁的青石板,喊杀声震彻黑木崖。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穿透浓雾,洒在黑木崖上。

    崖顶厮杀依旧,王怀安的大军虽多,却被江寒与顾晚晴死死拖住,汴梁城的禁军越来越近,号角声清晰可闻,王怀安麾下的禁军人心惶惶,已有士卒开始逃窜。

    墨无影趁乱挣脱束缚,捡起地上的锁喉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知被王怀安利用,如今大势已去,唯有同归于尽。

    他猛地冲向王怀安,锁喉刃直刺其后心,厉声喝道:“王怀安,你我一起下地狱!”

    王怀安猝不及防,回身挥鞭抵挡,却慢了一步,刀刃刺入他的后腰,鲜血喷涌而出,他怒吼一声,铁鞭抽在墨无影胸口,墨无影骨裂声响起,倒飞出去,撞在束罪阁的石柱上,气绝身亡。

    王怀安捂着伤口,面色惨白,看着麾下士卒四散奔逃,汴梁禁军已冲到崖下,大势已去。

    他怨毒地看向江寒与顾晚晴,咬牙道:“我不甘心,你们以为赢了?封桩库的秘密,远不止戍防图,束罪阁的罪证,也不止密函,太祖的底牌,你们永远猜不透……”

    话音未落,汴梁禁军统领一箭射出,正中王怀安心口,他身躯一震,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厮杀平息,黑木崖上尸横遍野,浓雾散去,晨曦照亮了束罪阁的朱门,也照亮了满地鲜血。

    禁军统领上前,对着江寒与顾晚晴拱手道:“二位公子姑娘,多谢你们揭穿王怀安谋逆之举,陛下有旨,宣二位即刻入宫,论功行赏。”

    顾晚晴微微一笑,摇头道:“不必了,我二人不过江湖布衣,不求功名利禄,只求天下安定,密函在此,烦请统领转交陛下,还望陛下谨记初心,休养生息,莫再让百姓深陷战火。”

    说罢,她将密函交给禁军统领,转身与江寒一同走下黑木崖,留下满崖狼藉与惊愕的禁军。

    汴梁城内,早已恢复秩序,王怀安谋逆之事被太祖压下,只以暴毙论处,影宿重新洗牌,封桩库加强守卫,束罪阁依旧是皇家禁地,无人再敢提及昨夜的厮杀。

    烟雨楼内,江寒与顾晚晴相对而坐,桌上摆着清茶与点心,窗外阳光明媚,与昨夜的血腥判若两地。

    “王怀安死了,墨无影灭了,密函归还,封桩库的危机暂时解除了。”顾晚晴端起茶盏,语气轻松,却眼底依旧带着凝重。

    江寒看着窗外汴水潺潺,沉声道:“王怀安临终前说,封桩库还有秘密,束罪阁还有其他罪证,太祖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顾晚晴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的纸卷,上面是她连夜绘制的封桩库四层图样:“封桩库并非只有三层,我也是昨夜才知晓,地下还有一层秘库,藏着太祖征召江湖高手的秘令,还有一份江湖门派的效忠名册,一旦名册曝光,江湖必将血雨腥风。”

    “而束罪阁五层,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顾晚晴声音压低,“是关于大宋国运的谶语,还有前朝龙脉的埋藏之地,这才是太祖真正的底牌,也是各方势力觊觎的核心。”

    江寒眉峰微蹙:“你早已知道?”

    “只是猜测,如今得以证实。”顾晚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王怀安、碎星门不过是小角色,真正的棋手,还在暗处,北汉、南唐的密探已潜入汴梁,江湖中的隐世门派也蠢蠢欲动,封桩库与束罪阁的迷局,才刚刚开始。”

    她抬手,推开窗户,微风拂入,带来汴梁街头的喧嚣,远处皇城的飞檐隐在蓝天白云下,看似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我们的谋局,才刚刚铺开。”顾晚晴看向江寒,眼中满是坚定,“接下来,我们要找到封桩库地下秘库,查清束罪阁五层谶语,揪出暗处的真正棋手,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安定。”

    江寒握紧腰间短刃,刃身寒光依旧,他看向顾晚晴,点头道:“无论前路何等凶险,我陪你。”

    就在此时,烟雨楼掌柜匆匆走来,递上一封密信,信封上无署名,只有一道红色的爪印,是江湖中神秘组织“赤爪盟”的标记。

    顾晚晴拆开密信,信中仅八字:秘库有灵,龙脉待启。

    江寒与顾晚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战意。

    汴梁的阳光依旧温暖,中原大地看似安定,可封桩库的秘藏、束罪阁的罪证、暗处的棋手、未知的龙脉,如一张巨大的网,将江寒与顾晚晴笼罩其中。

    他们的谋局,已从破解王怀安的阴谋,变成了守护天下的博弈,而那暗处的赤爪盟,前朝的龙脉,太祖的底牌,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

    建隆三年,秋末。

    汴梁城桂花飘香,市井繁华,百姓安居乐业,仿佛黑木崖的厮杀、封桩库的失窃、束罪阁的惊魂,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噩梦。

    唯有江寒与顾晚晴知道,平静之下,是滔天巨浪。

    他们并未离开汴梁,而是隐匿在城南的一处小院中,小院僻静,种满翠竹,看似寻常民居,实则布下了顾晚晴精心设计的机关陷阱,外人难以靠近。

    这些时日,二人四处打探赤爪盟的消息,却发现这组织神秘至极,无固定据点,无固定成员,只在暗中活动,专司打探皇家机密与江湖秘闻,势力遍布朝堂与江湖,连太祖的影宿,都查不到其根基。

    而封桩库地下秘库,守卫比地面更为森严,太祖亲自派亲信镇守,布下了“九宫困龙阵”,非精通阵法之人,根本无法进入,顾晚晴连日推演阵法,却始终找不到破绽。

    束罪阁五层,更是成了绝对禁地,影宿死士寸步不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关于谶语与龙脉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头绪。

    这日,黄昏时分,小院门外传来敲门声,节奏奇特,是顾晚晴安排的线人信号。

    开门后,线人递上一封密信,神色慌张:“姑娘,江南传来消息,南唐国主派秘使潜入汴梁,与赤爪盟接触,欲联手盗取封桩库秘库名册,还有,北汉大军已在边境集结,似有出兵之意。”

    顾晚晴赏了线人银两,打发他离去,转身将密信交给江寒。

    江寒看完密信,沉声道:“南唐、北汉、赤爪盟,三方联手,目标直指封桩库秘库,看来他们也知道龙脉与谶语的秘密。”

    “不止如此。”顾晚晴走到院中,看着落日余晖,“我收到消息,江湖中的少林、武当等名门,也收到了神秘邀约,欲前往汴梁,探寻束罪阁秘密,百年前的隐世门派,也开始重出江湖,这天下,又要乱了。”

    江寒走到她身边,望着天边落日,短刃在夕阳下泛着红光:“我们该如何应对?”

    “引蛇出洞,借力打力。”顾晚晴眼中闪过谋算之光,“我们假意投靠赤爪盟,透露封桩库阵法的破绽,引南唐、北汉秘使入局,再联合影宿新统领,将其一网打尽,同时,暗中探查束罪阁五层,查清谶语真相。”

    “可赤爪盟狡诈多疑,未必会信我们。”江寒道。

    “所以,我们需要投名状。”顾晚晴从屋中取出一份卷宗,“这是我整理的封桩库地面守卫布防图,虽非核心,却也足够让赤爪盟信任我们,待他们入局,便是我们收网之时。”

    就在二人商议之际,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一枚黑色毒针射向顾晚晴,江寒眼疾手快,短刃挥出,挡下毒针,针身淬有剧毒,落在地上,青草瞬间枯萎。

    “谁?”江寒厉声喝道,身形一闪,追出院外。

    巷口空无一人,只有一道黑衣身影一闪而逝,留下一枚赤爪盟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杀”字。

    顾晚晴走出院子,捡起令牌,沉吟道:“赤爪盟已察觉到我们,先下手为强了。”

    江寒返回院中,眼神冷冽:“看来,棋局已容不得我们慢慢谋划,必须提前出手。”

    夜幕降临,汴梁城华灯初上,皇城的封桩库灯火通明,束罪阁依旧隐在黑木崖的阴影中,赤爪盟的黑衣使者穿梭在汴梁的大街小巷,南唐与北汉的秘使隐匿在客栈之中,江湖高手陆续抵达汴梁,各方势力齐聚,暗流涌动。

    江寒与顾晚晴换上夜行衣,悄然离开小院,朝着皇城方向而去,他们的目标,是封桩库地下秘库,是束罪阁五层禁地,是搅动天下的赤爪盟,更是那藏在历史深处,关乎大宋国运的终极秘密。

    他们的谋局,才刚刚进入深水区,前路布满荆棘与杀机,封桩库的金银、兵符、秘册,束罪阁的罪证、谶语、龙脉,朝堂的野心家,江湖的恶势力,异国的窥伺者,如同一团团迷雾,笼罩在二人身前。

    江寒的寒刃,是否能斩断所有迷局?

    顾晚晴的智计,是否能破解一切阴谋?

    赤爪盟的首领究竟是谁?

    束罪阁五层的谶语,究竟预言了何等未来?

    封桩库地下秘库,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杀机?

    夜色深沉,寒刃藏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汴梁城上空凝聚,江寒与顾晚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无尽的悬念,待来日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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