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84章 归家与征途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就在这满屋喧闹、酒气与肉香搅成一团的时候.....

    门被推开了。

    李念推开百位土菜馆那扇半旧的木门时,脑子里还塞满了腐沼巨蜥的解剖图。

    他在图书馆泡了整整三个小时,把那玩意儿鳞片结构、酸液腺分布、攻击前兆动作背了个滚瓜烂熟.....

    就为了明天去轮回茧狠狠干上一场!

    弄死那杂碎玩意!

    可肚子不争气。

    咕噜一声,一出图书馆,脚下就拐了弯。

    门一开,热腾腾的肉香混着酒气劈头盖脸砸过来。

    李念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冲得眯了一下眼,下意识吸了吸鼻子,肚子立刻配合地响了一声。

    “白姨,蔡姨,有吃的.....”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目光往馆子里一扫,随即愣住。

    十六个人。整整齐齐坐在大桌边上,杯盘狼藉,油光满面的,齐刷刷扭头看他。

    小狐手里还举着半杯老白干,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两秒,笑了:

    “哟!这是谁家的小崽子下晚自习了?”

    李念还没反应过来,阿鬼已经疾步上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那力道,拍得他往前趔了半步,脑子里那些蜥蜴解剖图全散成了渣。

    “怎么,你小子也来吃夜宵?”

    阿鬼低头打量他:

    “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才到我胸口。”

    李念脑子转回来了,面上欣喜异常:

    “卧槽?啊鬼哥?你们……出任务回来了?”

    “刚回。”

    阿鬼朝身后那桌扬了扬下巴:

    “三个月荒野清剿,今晚刚落地。过来吃饭!想蔡姨和白姨的手艺了!”

    “那干嘛不通知我!”

    他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困意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三步并作两步窜进屋里,书包往门口地上一撂,整个人像一枚炮弹似的朝桌子扑过去。

    小狐嘴里含着一块骨头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嚷:

    “通知个屁!你丫手机不接电话!”

    “我.....”

    李念张了张嘴,然后猛地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一看.....

    七个未接来电,三条微信消息,全部来自小狐。

    他嘿嘿干笑两声,把手机揣回去:

    “图书馆静音了,没注意……”

    “少废话!”

    阿鬼直接把他按到旁边的空凳子上:

    “坐下,先吃。”

    李念被他拍得一屁股坐实,面前立刻被塞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酸菜汤和一双筷子。

    蔡红英的声音从吧台那边飘过来:

    “先喝汤,垫垫胃.....你这一看就是又一天没吃东西!”

    李念咧嘴笑笑,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酸爽滚烫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都暖洋洋的。

    他放下碗,这才注意到桌对面的黄斩.....眼眶微红,嘴角却压不住笑,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振奋劲儿,跟平时那个沉默冷峻的“斩哥”判若两人。

    李念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福至心灵,筷子往桌上一拍:

    “斩哥?你的政审.....”

    黄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桌面上安静了半秒钟,然后李念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抄起桌上那瓶已经半空的老白干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举起来时手都在抖:

    “我操!斩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肯定能过!”

    他声音发紧,眼眶也在同一时刻泛了红:

    “太好了,太好了,等了这么久,哥哥们都能去长城了!斩哥!这杯酒,我必须敬你!”

    他仰头把一整杯酒灌下去,辣得直皱眉头,呛了两声,但眼底的光亮得像灯:

    “好羡慕啊!可以去长城了,可以去长城了!”

    黄斩一直沉默地听着。

    他给自己和李念都重新满上,端起杯来轻轻碰了一下:

    “加油,等你高中毕业,要是不去读大学,哥哥们在长城上等着你。”

    李念被他这话说得怔了一瞬,随即用力点头。

    第二杯酒又是干到底,辣得他龇牙咧嘴,小狐在旁边拍着桌子笑:

    “妈的!小念你也不行啊,才两杯就这怂样?当年谭老大在你这个年纪,可是千杯不倒的主儿!”

    “那是谭老大,不管砍人还是拼酒....都是最强的...要不是我年纪小,我现在就想参加巡游考核...”

    话没说完,李念忽然顿了一下,扭头看向吧台。

    白婷正背对着他们收拾灶台,背影安安静静的,但李念看见她拿抹布的手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极其短暂,仿佛被什么声音牵住了。

    李念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白姨这是想谭老大了。

    还有刚才自己那番话,那句“要不是我年纪小,我现在就想参加巡游考核”,对白姨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又有一个孩子,在说“要走”了。

    李念放下酒杯,推开椅子站起来,绕过桌角走到吧台前,在白婷身侧站定。

    “白姨。”

    白婷没有回头,手里的抹布又开始擦台面了,动作跟刚才一样利落,甚至节奏都没有变化:

    “嗯?还饿?厨房里还有一碟子卤牛肉,我给你切.....”

    “不是。”

    李念伸手,轻轻按在白婷擦台面的那只手上。

    白婷的动作终于停了。

    李念个子不算高,站在白婷身边还比她矮了半头,但他的手心热乎乎的,带着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粗糙硬茧....

    “白姨,”

    他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够两个人听见:

    “您放心,我还能陪您和蔡姨三年呢。

    三年之后高中毕业,长城巡游选拔,我是要去的。

    但您放心,我这人惜命得很,图书馆里那几本关于长城防线战术的书我翻了三遍了,上头的伤亡率统计我看得比谁都清楚.....”

    他笑了一下,嘴角往两边扯,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学生气未脱的青涩,但眼神认真:

    “所以我会好好准备。我会把每一门课都考到最优,把实战训练的评分刷到最高,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上了那道墙,不至于让您担心。”

    白婷终于侧过头来看他。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李念那张还带着熬夜后浮肿痕迹的脸干干净净的,黑框眼镜歪了一点,他自己伸手扶正了,动作带一点还没学会的沉稳,但底子是很认真的那种坚定。

    白婷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她把手从李念掌心里抽出来,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很轻。

    “我知道。”

    她说,声音跟平时一样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

    “你从小就这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刚来的那年为了破了小虎站桩时间,硬是饭都不吃,蹲在店门口站到天黑,你蔡姨喊你三遍你才听见.....”

    李念被她说得脸一热,嘟囔着反驳:

    “那不一样!虎子哥交代的事情,那就要做好!我都答应了!”

    “傻瓜!虎子就和他大哥一样,他大哥以前天天骗小虎,现在小虎骗你,什么淬体境站桩六个小时,小虎他最高纪录才四个小时...就你傻傻乎乎的当真了!”

    白婷已经转过身来,把擦干净的抹布搭好,端起案板上那碟提前切好的卤牛肉递到李念手里。

    牛肉片切得薄厚均匀,边缘码得整整齐齐,酱色油亮,还缀了几粒白芝麻。

    “去,端过去跟哥哥们一块儿吃。”

    她语气平常,像在打发一只饿慌了的猫:

    “肉管够,酒管够.....今晚什么都不用想,吃饱了再说。”

    李念端着那碟牛肉愣了一瞬,想再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他转身走回桌子那边,把那碟卤牛肉往桌中央一放,立刻被几双筷子同时夹走,瘦高少年嘴里含着肉含含糊糊地嚷:

    “姨切的就是比外面卖的好吃!”

    厨房吧台前面,白婷收回目光,低头拿起一只空碗,用热水冲了冲,放在沥水架上。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极轻地说了一句:

    “一个两个的……连说话都一套一套的。”

    蔡红英从她身后冒出来,手里举着那瓶还剩半瓶的老白干,给自己和白婷各倒了小半杯,端起来碰了一下白婷手里的那只空碗,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得了吧你,嘴硬。”

    蔡姨喝了一口,咂咂嘴:

    “心里头美得很吧?那小子刚才那番话,说得跟小大人似的,你没偷着乐?”

    白婷“哼”了一声,从蔡红英手里拿过那半杯酒,仰头喝了,辣得眯了眯眼,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却压不住地弯了一下。

    “美什么美.....一个个还没上长城呢,先把大话撂下了。回头真上了那道墙,风大雪大的,别哭着回来找我炖肘子就行。”

    蔡红英嗤笑一声,伸手在她胳膊上捏了一把:

    “你就嘴硬吧。”

    满桌的喧闹又涌起来了。

    李念被瘦高少年拉着灌了第三杯,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扒着桌沿直摆手:

    “不行不行……明天早上八点有课……”

    小狐从他身后凑过来,金发上沾着酒气,胳膊往李念脖子上一箍:

    “上个屁课!明天哥带你逃课!从今儿到选拔之前,你天天跟着我们出野外拉练!实战才是最管用的课.....”

    “小狐哥!你放开我……我有课程表.....”

    “课表算个球!”

    阿鬼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刀:

    “小念你别听他的,他连学都没上过!”

    “操!阿鬼你拆我台.....”

    满桌又是一片笑浪。

    黄斩坐在桌角,手里转着一只空酒杯,看着李念被小狐箍着脖子满脸通红地挣扎,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像烧着两簇小火苗。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将来肯定比他们这帮只会抡刀砍的莽夫走得远。

    脑子活,还肯拼,和谭老大一样会食脑......

    三年后,高考的时候,估计能考个漂亮的分数。

    黄斩把空酒杯放下,低头笑了一下。

    窗外的夜风又大了一些,吹得那棵移栽过来的梧桐叶子簌簌地响,几片黄叶贴着玻璃滑下去,转了个圈,落在窗台上。

    夜风大了些,窗外那棵移栽来的梧桐被吹得簌簌响,几片黄叶紧贴着玻璃滑下来,打了个旋儿,轻飘飘落在窗台上。

    窗内,灯火通明。

    十六个刚从荒野归来的少年,和一个刚推门闯进来的少年,挤在七八张方桌拼起的长台前。

    筷子打架,酒杯碰撞,骂声与笑声搅成一锅滚烫的粥,热气腾腾地升起来,把北疆深秋的寒凉全挡在了门外。

    白婷倚在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

    没喝,只是端着,透过满是雾气的那扇窗往外看。灯影落进她眼里,暖融融的。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让整间馆子安静了一瞬.....

    “孩子们,要好好的。”

    她把那小半杯酒慢慢喝尽了,杯底在吧台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一个,都要平安。我们这些老婆子们,一直在这。不管你们多大,不管走多远……回来,总有人等你们回家。”

    灯火如豆,在北疆深秋的夜风里稳稳地亮着。

    酒桌上热闹依旧。

    小狐仰头喝干杯中最后一口老白干,“嘶”了一声,扯了扯嘴角,扭过头来打量李念。

    看了片刻,金发下的眉头慢慢拧紧.....李念脸上还挂着笑,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可眼底那层疲惫,在暖黄灯光底下藏都藏不住。

    小狐“啧”了一声:“小念,怎么个事儿?修炼修傻了?”

    李念露出一丝苦笑:

    “那倒不是。”

    他把最后一口酸菜汤灌完,碗往桌上一搁,弯腰从脚边书包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

    一个头盔。

    通体哑光灰黑,流线型面罩合拢时像某种昆虫的复眼,额际嵌着一道淡蓝色环形指示灯,此刻正在极其微弱地明灭。

    “轮回茧。”

    李念的手指在头盔外壳上敲了两下,笃笃轻响:

    “哥,你们刚回来不知道,联邦全面下发了这个,叫轮回茧....

    这套模拟实战系统,里面全是谭老大当年砍过的对手.....异兽、邪教徒、异族,全都有。”

    桌上安静了一瞬。

    小狐原本歪着的身子慢慢坐直,阿鬼放下筷子。

    黄斩转着酒杯的手也停了,身体微微前倾:

    “轮回茧?我听过,没深入了解。这玩意儿这么快就铺到初中了?”

    “铺了。”

    李念嘴角一扯:

    “通告说,初中到大学,一人一茧,强制列装。

    单挑模式按当前境界匹配,战役模式要先天才能开。

    我现在淬体巅峰,打的就是谭老大当年淬体境碰上的那些对手。”

    小狐把老白干搁下,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头看他:

    “那你这副怂样儿,是输了?”

    李念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端起面前的老白干灌了一口,辣得龇牙。

    放下酒杯,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桌上那头盔上:

    “我今天打了两轮。”

    “第一轮匹配的是荒野恐狼群,五只。淬体中位,谭老大十四岁砍过的。”

    阿鬼挑眉:

    “五只恐狼?你淬体巅峰打五只淬体中位……不好打。结果呢?”

    “赢了。”

    李念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都笑了,笑得很无奈:

    “但那五头狼把我胸口的肋骨拍断两根,左肩撕了三道口子,右肋少了一块肉,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他顿了顿,伸手比了个五:

    “五头狼,要了我半条命。”

    小狐闻言,把腿从凳子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

    “要了半条命?不错了。淬体境还没有引气入体,没有真气,纯靠体魄强度,差距本来就不大。你能赢,说明这些年没懈怠。”

    阿鬼把骨头丢回盘子里,伸手拿过李念面前那头盔,翻来覆去看了两圈,也笑了:

    “还行啊,一个人宰五头恐狼。我在你这年纪,两头都够呛。”

    李念抬起头,目光亮了一瞬,可随即又黯下去,像被什么东西搅住了,崇拜、挫败、不甘混成一团:

    “阿鬼哥,你是不知道……打完以后,我看了谭老大当年打同一群恐狼的原始战斗记录。”

    “五头狼,他用了二十息。一刀一头,皮都没擦破。打完还蹲在那儿剥狼皮撬犬齿,哼着歌走的。”

    他学着谭行那副懒洋洋的北疆腔调:

    “‘四颗上犬齿,品相上等,还行。’

    他还说带回去给虎子玩。

    我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的,虚影状态,透明的,他看不见我.....

    可他走到半路,忽然回头说了一句……让我下次动动脑子。”

    黄斩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动脑子?怎么说?”

    李念把碗放下来,目光重新聚焦,像那场战斗还在眼前:

    “他说,跟这些畜生打,脑子比刀快才有活路。我打恐狼是硬扛的,硬接硬砍。

    可谭老大……他是算的。算它们扑击的角度,算它们看到同伴尸体后那一瞬间的犹豫,算头狼什么时候会忍不住下场。

    他把五头狼的节奏全算进去了,让它们跟着他的步子走。一旦开战,果断干脆。”

    桌上十六个人面面相觑。

    小狐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金毛揉得更乱了,啧了一声:

    “确实是谭老大的风格。凶狠,果断。”

    阿鬼把头盔轻轻搁回桌面,手指还搭在边缘:

    “你说第二轮?”

    李念的表情终于变了。

    刚才那种挫败里带着光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砸懵了还没缓过劲来。

    “第二轮。”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发干,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匹配到了腐沼巨蜥。精灵级·低阶。实力评级……凝血境·中位。”

    桌上的轻松气氛瞬间消失。

    “淬体打凝血?”

    阿鬼皱眉:

    “跨了一个大境界?这匹配机制有问题吧?”

    “系统说……”

    李念深吸一口气,像要把那股憋闷从胸腔里挤出去:

    “谭老大当年在淬体境的时候,打过这玩意儿。原始记录就存在库里,但我打不通这一关,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他停了一下,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我进去之后,四秒七。连它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视野一切进去,一道酸液从侧面喷过来,我侧滚了,但溅到了右肩。

    然后整条胳膊就……化了。

    焦黑的骨头架子。

    视野黑之前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校服烂了大半,肋骨露在外面,也是焦的,真是操他个狗日的!”

    馆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灶台上那锅汤还在咕嘟的细响。

    白婷不知什么时候从吧台后面走过来了,端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搁在李念面前。

    没说话,只是用指节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李念抬头看她,白婷已经转身走回吧台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四秒七……”

    小狐把那个数字嚼了一遍,声音里那点痞气收得干干净净:

    “淬体打凝血,四秒七……你死的不算太难看。你没跟凝血境的交过手,不知道对方什么路数。”

    “但谭老大打过。”

    李念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味压住了喉咙里那股酒气:

    “他在淬体境就弄死过这东西。我还在这儿说‘我要追赶他’,连他十四岁砍过的蜥蜴都接不住四秒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深水里,每个人脸上都闪过了一些东西。

    阿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你觉得差在哪儿?”

    “差在算。”

    李念毫不犹豫地答,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

    “第一轮打恐狼,我算了它们的包抄路线,算了头狼什么时候下场,所以我赢了。

    虽然赢得难看,但赢了。

    第二轮打巨蜥,我连算的机会都没有.....它上来就喷,我的战斗思维还停留在‘等它冲过来我迎上去砍’的层面。

    可那畜生不冲,它喷。”

    “那你打算怎么办?”

    黄斩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李念把蜂蜜水喝完了,碗底朝下磕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查资料。我刚才在图书馆泡了三个小时,把腐沼巨蜥的鳞片结构、酸液腺分布、攻击前兆特征全背下来了。

    明天再进去,看它喷之前身体有没有征兆,看它酸液覆盖范围有没有死角,看有没有办法在它喷出来之前先动起来。”

    小狐咧嘴笑了,那笑不像刚才那么痞,多了点真东西:

    “行啊小子,有章法了。

    谭老大当年也是这么干的.....每次带我们砍架之前先摸清楚对方底细。你这才是要干大事的人。”

    “可我进一次茧,就得死一次。”

    李念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灵魂撕裂的痛,系统说是轻度,但真的疼。

    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往脑子里捅。

    我今天是第一次死,出来之后太阳穴跳了快二十分钟才缓过来。明天还得再死一轮,后天再一轮……”

    “你在说什么屁话,你害怕了?”

    小狐抄起桌上那半瓶老白干,给自己倒满,没喝,就那么端着:

    “当年谭老大在荒野里淬体的时候,他每砍一头异兽,每杀一个异教徒,那都是拿命在杀。

    你死在茧里还能退出来,他死在荒野里就是真死了。

    他死一次就真没了,你们死一百次还能重来。

    这可是给你们免费吸取战斗经验!”

    李念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开了,笑出声来:

    “小狐哥……你这话说得,倒是把我说通了一点。”

    “一点?”

    小狐把手里的酒仰头灌了,辣得龇了龇牙:

    “加油吧。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