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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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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谭行众人到达中部战区空港,轮回茧设备全部下发之时....

    北原道,北疆市,荒野深处。

    月光冷冽如刀,洒在一地异兽残骸之上。

    腥气尚未散尽,十六道身影踩着血肉模糊的战场缓缓收拢阵型。

    他们身披玄武重工定制精工动力甲,甲身暗纹流转,合金表面覆满兽血与爪痕,没有一块完整的光洁.....却正因如此,才显出一种百战余生的压迫感。

    为首的少年,一头刺目金发在月色下灼灼如焰。

    小狐。

    他随手甩去短刃上的粘稠血珠,两柄刃身寒光乍现,随即利落入鞘。

    他咧嘴一笑,冲旁边那个体魄最为魁梧的少年扬了扬下巴:

    “阿鬼,最后这一窝兽潮都清了!整整三个月,天天泡在荒野里,跟他妈野人似的。该回去了吧?我都快忘了蔡姨的红烧肘子什么味儿了!”

    阿鬼闻言,一直绷得死紧的面孔忽然松动,嘴角扬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没有多说,只是沉沉点了一下头:

    “嗯,该回家了。”

    他仰头朝不远处一棵被异兽撞断半截的老树望去,树上蹲着一个身影,身形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朗声道:

    “阿斩!别看了,准备收队!”

    黄斩从树冠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他扫了一眼遍地的战利品和满地残肢,嗓音不咸不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打扫战场.....两分钟。之后,撤。”

    战场之上,十三道身影齐齐应声:

    “是!”

    动作如臂使指,割取异兽核心、整理弹药、相互检查甲胄损伤,默契干练。

    没有人多嘴,没有人掉队。

    任谁来看,这都是一支经历过千百次厮杀淬炼出来的铁血小队。

    这些少年,全都是昔日黄老爹收养的孤儿。

    数年前,他们还是一群在铁龙市街头巷尾讨生活的半大孩子;

    如今,最小的也站上了先天境的门槛。

    而领头的三个.....

    黄狐、黄鬼、黄斩,十七岁。

    先天巅峰。

    他们的底气,大半来自那部《焚身法》。

    这套武道真传,是当年谭行从于锋那儿软磨硬泡“打秋风”敲来的.....据说于大少当时肉疼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品阶之高,远超寻常武道高中的公共功法。

    可光有功法不够,还得有资源撑着。

    这两年,林氏集团的修炼药剂、玄武重工的动力甲与武具,流水一样送到他们手里。

    他们没有像普通武道生那样按部就班地读高中、刷考核,而是直接扎进荒野清剿队。

    从铁龙市外围清剿,到北疆重建后自动划入北疆荒野清剿序列,这群少年几乎没有一天离开过荒野战场。

    兽潮、邪教徒、荒野深处的变异种……一轮一轮硬啃下来,硬是把满身少年气磨成了刀锋上的寒光。

    黄狐、黄鬼、黄斩三人自不必说,便是余下那十三个少年,清一色先天境.....

    放在任何一座城市的武道高中里,都是拔尖的存在。

    如今北疆市谁不知道?

    林氏集团和玄武重工手下,有一支少年天才组成的清剿小队。

    两分钟后,黄斩最后扫了一眼战场,确认无遗漏后,手一挥:

    “全体都有,返程。”

    十六具动力甲同步启动,爆发出赤红真气,在月色下拖出一排整齐的光尾,朝着北疆市的方向掠去。

    远处,城市灯火依稀可辨。

    那是家的方向。

    月光掠过城郊防线的同时,十六道流影整齐划一地压低高度,贴着北疆市外环的防御塔基穿行而过。

    青灰色的合金城墙在夜色中泛着幽冷光泽,塔顶的监测阵列无声旋转,捕获他们的身份信标后,立刻放行。

    动力甲的推进器在落地瞬间同步熄灭,蓝焰余烬尚未散尽,十六人已在北疆兵部正门前呈战斗队形散开。

    值守的哨兵远远看见那标志性的金发和玄武重工定制甲,连检验程序都省了,直接抬手示意放行。

    “黄队,任务顺利?”

    哨兵隔着岗亭玻璃喊了一声。

    小狐大步走在最前面,抬手比了个“妥”的手势,脚步却没停。

    他们穿过兵部前庭那座巨大的金属门廊,门廊两侧镌刻着北疆重建以来的功勋名录,每隔几米便有一块全息投影屏滚动播放着各支清剿队的战绩排行。

    第三屏上,“猎犬”两个字高悬榜首,后面跟着一串令人咋舌的任务数量。

    “看,又是第一。”

    队伍里一个瘦高少年咧嘴笑道,顺手拍了拍身旁同伴的肩膀:

    “下次该让兵部给咱换块金字招牌了。”

    众人低声笑了一阵,脚程却不慢。

    穿过两道隔离闸门,空气中那股荒野独有的血腥与硝烟气终于被兵部内部循环系统的消毒风压冲散。

    任务大厅灯火通明。

    正中央那面巨幅光幕上,实时更新的任务面板还在不断跳动,几个等候交接的小队队长看见他们进来,不约而同地往两边让了让。

    目光扫过那十六具遍布爪痕甲面的动力甲,眼底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有羡慕,有忌惮,更多的是职业性的敬畏。

    黄斩走到交接台前,将记录芯片嵌入读卡槽。

    光幕上立刻弹出任务详报:清剿区域、异兽数量、核心回收率、队员状态,所有数据自动归档。

    值班军官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一挑:

    “北三区那窝三阶变异种……你们全清了?”

    “一窝端。”

    黄斩淡淡道,伸手取回芯片:

    “异兽核心全部剥离,按规上缴。另外有两具变异个体样本已低温封存,在七号货柜。”

    军官点点头,在系统里勾了几项,印章落下,电子凭证即刻生成。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任务结算会在明早八点前到账。”

    军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辛苦了。”

    黄斩没再多说,转身朝着队伍一挥手。十六人鱼贯退出任务大厅,沿着西侧走廊朝生活区走去。

    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整齐回响,动力甲关节处的液压杆发出细微的泄压声,像是一头头疲倦的猛兽终于被允许卸下爪牙。

    生活区在兵部大院西翼,是一栋独立的六层楼体,灰色外墙,窗口亮着零星的灯火。

    楼下种着一排从铁龙市移栽过来的老梧桐,这个季节叶片已经泛黄,风吹过时沙沙地响。

    他们的宿舍在五楼,一整层,十六间。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小狐第一个冲了出去,金发被走廊通风口的风吹得往后翻,嘴里已经开始嚷嚷:

    “我先洗澡!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热水!”

    “谁稀罕你那间。”

    阿鬼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声音低沉,脸上却终于浮起一点活气:

    “你那喷头上次我们出任务之前就坏了,水压小得跟尿尿似的。”

    “操!坏了?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走廊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众人各自推门进屋,铠甲拆卸的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谁的抱怨、谁的笑骂。

    小狐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大,二十来平,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墙角立着武器架,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还是蔡姨和白姨上次来看他们时,硬塞给他的。

    他把两柄短刃从腰间解下,仔细擦干净刃面残留的血渍,才挂回武器架上。

    接着伸手扣住胸甲两侧的卡簧,“咔”的一声轻响,整片前胸甲松脱下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把那几十斤重的合金壳子靠墙放好,又依次卸下肩甲、臂甲、腿甲,最后摘下内衬战术服上贴满的传感贴片,浑身上下一轻,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靠在瓷砖墙面上,闭着眼,让那股滚烫的水流冲过后颈和肩胛。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没沾过床,荒野里的临时营地只有睡袋和行军毯,偶尔夜里被兽吼惊醒,拔刀就是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臂上的几道新疤,不长,但颜色还粉着。

    伸手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触感让他莫名有些踏实。

    隔壁传来阿鬼的低吼声,大概是搓背搓到旧伤了。

    再隔壁,黄斩的房间安静得很,只有水声哗哗。

    大约四十分钟后,五楼走廊再次热闹起来。

    十六个人陆续走出房门,一个个换上了便服。

    动力甲卸了,棱角分明的少年气终于冒出头来。

    小狐套了件黑色连帽卫衣,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没完全擦干,后颈的碎发还在滴水。

    阿鬼换了身深灰色短袖,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虬结,几道旧疤横亘其上,他手里攥着条毛巾胡乱擦着后脑勺。

    黄斩最后出来,黑色薄夹克,拉链拉到顶,看不出里头穿的什么,头发已经干透了,一根根服帖地往后梳着,露出干净的额头。

    其余十三个少年也陆陆续续从各自房间出来,有的还在系鞋带,有的嘴里叼着半块压缩饼干,头发都没来得及吹。

    五楼走廊的声控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脚步杂沓,伴随着压低了声音的闲聊和笑闹。

    “走走走,蔡姨的馆子这会儿还没打烊吧?会不会没吃的!”

    “放你屁!咱们那次回去,白姨和蔡姨没给我们做吃的!”

    “嘿嘿!那是!今天我要吃个爽!好久没吃了!三个月,天天吃烤肉,我都快吐了!”

    “别哔哔了,快走!”

    十六个人说说笑笑,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踏在金属台阶上,震得楼道里的感应灯一层层亮起来。

    出了宿舍楼,夜风迎面扑来。

    北疆十月的夜晚已经带着寒意,远处城市的天际线灯火璀璨,钢铁丛林里车流如织,重建区那边的工程塔吊还在亮着施工灯,整座城市活像一头匍匐在夜色里缓缓呼吸的巨兽。

    他们穿过兵部大院的中轴广场,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岗亭里的哨兵换了班,看见这十六个穿便服的少年浩浩荡荡走来,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小狐那头标志性的金发,笑了一声:

    “黄队!这么晚了还出去?”

    “出去吃个饭。”

    小狐冲岗亭里扬了扬手:

    “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不了不了,站岗呢!“

    年轻哨兵连连摆手,又补了一句:

    “下次休沐,我请你们哥几个去蔡姨那儿搞一顿。上次被你们喝趴了,我到现在还不服气!“

    众人又是一阵笑。

    阿鬼路过岗亭时随手在窗台上拍了一下,震得茶杯一跳:

    “行啊,酒量练好了再来,别又三杯倒。“

    说说笑笑间,十六人已经到了兵部大门外。

    小狐走在最前面,刚跨出那道铁灰色的大门槛,忽然脚步一顿,回头张望了一眼:

    “阿斩呢?“

    话音刚落,黄斩的身影从门廊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多了一部通讯终端,屏幕还亮着,似乎刚挂断电话。

    步伐不快不慢,但小狐认识他太久了.....那步幅比平时大了半寸,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东西。

    众人齐齐站定,目光汇聚过去。

    黄斩走到队伍前方,把终端揣进兜里,抬起眼,扫过面前这十五张脸。

    夜风把他夹克的下摆吹得微微扬起,几缕刚吹干的碎发从额前落下来,他也没伸手拨。

    沉默了两秒钟。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眼眶却在同一时刻泛了红。

    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竟然隐约能看见一点水光在打转。

    嗓子紧了一下,他清了清,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的颤抖.....

    “莎莎姐的消息……我的政审过了。“

    “我可以参加长城巡游选拔了。“

    “兄弟们.....我们可以上长城,找谭老大,林老大,和虎子了。“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他用力闭了一下眼,两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但他嘴角还在笑,笑得整张脸都在发亮。

    队伍里静了一瞬。

    然后.....

    “操!!“

    不知道是谁先吼了这么一嗓子,紧接着整个队伍就炸了。

    小狐第一个冲上去,一拳捶在黄斩肩膀上,力道不小,捶得黄斩往后退了半步。

    但小狐自己眼眶也红了,金发在夜风里乱飞,嗓子却哑了:

    “你他妈……你他妈可算过了!“

    阿鬼紧随其后,话没说,伸出蒲扇大的手,一巴掌拍在黄斩后背上,“啪“的一声脆响,黄斩差点被他拍岔气。

    但阿鬼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也绷不住了,嘴角咧开。

    十三个人呼啦啦全围上来了。

    有人拍肩膀,有人捶胸口,有个瘦高的少年直接跳起来挂到了黄斩背上,被他反手甩下去又笑嘻嘻地凑回来。

    鬼哭狼嚎的喊声在兵部门前的广场上回荡,值班哨兵隔着玻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十六个少年像疯子一样抱成一团。

    黄斩被围在中间,被捶、被拍、被揉脑袋,但他的手死死攥着兜里那台通讯终端,指节发白。

    不容易。

    真的不容易。

    这两年,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柄刀。

    每次厮杀冲在最前面,硬扛最凶的异兽,挡最狠的攻击,拼命修炼、拼命立功,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不是那个叛徒之子,他也能杀邪祟、杀异族,他跟北疆任何一个战士没有区别。

    他原本是启明星辰总裁于北辰的儿子。

    人类叛徒之子。

    那个名字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档案第一页,不管他怎么做、杀多少异兽、受多少伤,那几个字永远压在最上面。

    他没有资格参加联邦征兵,没有资格上长城巡游,没有资格触碰那些真正站在人类最前线的荣耀。

    两年来,他眼睁睁看着征兵公告发了又撤、撤了又发,而他只能在档案审查那一栏里永远看见“待审核“三个字。

    可他有一群兄弟。

    这两年,猎犬队错过了两次联邦征兵,错过了整整两批名额。

    小狐、阿鬼、其余十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提过要撇下他单独报名的。

    谁都没有开口提过这件事,就像一种默认的默契.....走,就一起走。

    上不了长城,那就先清剿荒野,先把北疆这一亩三分地守牢了再说。

    他们一直等着他。

    而刚才那通电话,于莎莎的声音从终端那头传过来,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

    “小斩,恭喜你。政审通过了。玄武重工的联名背书起了作用,谭行和林东那边也递了话.....阿斩!你很争气,档案上的记录挑不出毛病。准备吧,长城巡游选拔,你够格了。“

    黄斩当时握着终端的手在抖。

    他说不出话,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火。

    直到于莎莎在那边轻笑了一声:

    “别哭啊,丢人。上了长城,你和那帮小子要注意安全阿!“

    然后电话挂断。

    他就那么站在门廊的阴影里,缓了足足半分钟,才走出来。

    而现在,他被兄弟们的拳头和笑声淹没,感受着那些拍在肩膀上的掌心里传递过来的滚烫温度,突然觉得这两年所有的血、所有的伤、所有的“待审核“,都值了。

    喧闹了好一阵子,小狐率先退后半步,抬臂抹了一把眼角。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股酸劲压下去,然后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嗓音松弛下来:

    “行了行了!阿斩!瞧你跟娘们儿似的!这是大喜事,哭什么哭?走!今晚先吃肉!好好庆祝!今天把蔡姨那里的酒水全都清空了!!好好为阿斩庆祝下!“

    “走!!“

    十六个声音汇成一个。

    少年们齐刷刷转身,朝着那条灯火通明的老街大步走去。

    金发的、灰衣的、黑夹克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再交叠。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从他们脚边打着旋掠过,像是这北疆的深秋也在为他们让路。

    老街的尽头,有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馆子。

    窗口透出热腾腾的蒸汽,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那股混合着葱姜蒜爆香和炖肉浓汁的味道。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

    《百位土菜馆》

    这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家,是他们每次受伤后,聊以慰籍的港湾。

    空气里那阵勾人的香味越来越浓。

    小狐步子最大,第一个蹿到那扇半旧不新的木门前,抬手就要推。

    手刚碰上门把手,忽然又顿住了,回头望了黄斩一眼。

    黄斩还在后头,被几个人簇拥着,眼眶的红色没退干净,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看见了小狐的神色,他明白,小狐这是让他整理好心情,不要让白姨和蔡姨担心。

    他冲小狐点了点头。

    小狐见状咧嘴一笑,回身一把推开门。

    “咣.....“

    门撞在墙上的吸铁扣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内热气裹着肉香酱香扑面而来,暖黄的灯光洒了一地。

    距离北疆重建已经过了四个多月,自从重建后,白婷和蔡红英就将馆子从铁龙市搬了过来。

    现在的馆子不大,摆了七八张方桌,靠里的墙边有一排老式木架,上头码着几坛子自酿的米酒和几罐酱菜。

    墙上挂着块小黑板,粉笔字写着今日推荐:红烧肘子、酸菜炖大骨、辣炒杂碎。

    旁边还贴了一张褪了色的福字,边角卷起来,被油烟熏得微黄。

    灶台在吧台后面,锅里的油还滋啦响着。

    一个围着蓝布围裙的中年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往锅里丢一把干辣椒,香味炸开的瞬间,她随手抄起锅柄颠了两下,动作利落得像练过千遍。

    旁边案板上,另一个女人正在切葱花,刀起刀落,嚓嚓的声响均匀细密。

    “白姨.....!蔡姨.....!“

    小狐一嗓子喊出来,声音亮堂堂的,整个馆子的空气都被震得晃荡了一下。

    “我们回来了!有吃的吗?“

    案板上的刀声骤然停了。

    那个切葱花的女人转过身来,五十多岁的年纪,圆脸,眉眼温和,两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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