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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明显的是那些赫赫有名的称号巡游小队的队长们。
郑观渡看着慕容玄,嘴角的弧度像是在说:“小子,你皮痒了是吧?”
贺今看着蒋门神,眼神里的意思是:“让老子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阎星的目光扫过雷涛,那眼神翻译过来就四个字.......“别给老子丢人。”
万昭庭看着邓威,眼神里的光复杂得很.......有骄傲,有期待,还有一丝“今天可能要亲手揍自家小子”的微妙兴奋。
赵澈看着袁钧,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小崽子,老子今天,不会放水。”
......
少年方阵里,慕容玄的脸终于变了。
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狐狸眼,此刻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郑观渡,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队长好”,比如“队长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比如“队长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旁边,蒋门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指虎已经戴好了,但那双手.......居然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被自家队长盯上了的那种......被揍多了的那种感觉。
邓威看着万昭庭,叹了口气,那表情像在说:“队长,你至于吗?打个友谊赛你认真什么啊?”
姬旭看着姚见岳,干咳了一声,把头别过去,跟那个猎隼般的目光对视。
雷涛看着阎星,下意识地把拳头往身后藏了藏。
袁钧看着赵澈,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有尊敬的成分,有苦涩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一种“来吧,我等这一天很久了”的兴奋。
就连谭行,在看见那些煞气纵横的队长们时,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
因为他是谭行。
因为他是这群人的头。
因为他不能在兄弟们面前露怯。
看台上,二十万人已经疯了。
不是因为那些名字有多响.......那些名字他们早就如雷贯耳。
不是因为那些称号有多霸气.......那些称号是异族用血记住的。
是因为.......他们亲眼看见,这帮无法无天的少年,被自己的队长堵在了擂台上。
那种感觉,就像一群偷跑出家门的小崽子,在外面放话说“我要挑战全天下”,然后一回头.......
发现自家老爹就站在对面,手里还提着鸡毛掸子。
弹幕区已经笑疯了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你们看慕容玄的脸!那表情绝了!我截图了!”
“蒋门神:队长你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了……”
“邓威叹气那一下,太真实了,像极了被家长抓包的我。”
“完了完了完了,这哪是挑战啊,这是自投罗网吧?”
“少年们:我们要挑战三十岁组!队长们:哦?巧了,我们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这不叫巅峰对决,这叫.......家法伺候!”
但也有弹幕在燃烧,在滚烫,在让人起鸡皮疙瘩:
“可是你们想想,队长们亲自下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真的把自家崽子当成了对手!”
“是的,这不是教训,是认可。是‘你够资格让我认真了’的认可。”
“你们看队长们的眼神.......那里面全是骄傲。那种‘老子带出来的兵,敢挑战三十岁组’的骄傲。”
“妈的,又好笑又好哭。这才是传承啊。”
擂台上,韦正看着对面三十四个少年的表情变化,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郑观渡:
“郑哥,你家那个慕容玄,脸都绿了。”
郑观渡淡淡道:“他那是兴奋的。那小子一兴奋脸就绿。”
韦正又看向贺今:“贺哥,等下下手轻一点,别把门神打坏了。”
贺今面无表情地看着蒋门神,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没事。这小子皮厚。”
韦正哈哈大笑。
然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谭行众人,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认真,带着前辈对后辈的期许,带着战士对战士的尊重:
“你们,听好了。”
他伸出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之中有的队长都在这里,今天没有队长,只有对手。谁放水,谁就是孙子。”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嘴角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老牌强者的霸道和底气:
“三十岁组,上届三十四强,全员接受你们的挑战。”
“但是.......”
他顿了一下,那双眼睛里,精光暴涨,像刀锋出鞘:
“别指望我们会让着你们。”
“想赢?”
他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大反派,笑得像个要给人上一课的教官:
“那就拿出全部实力!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黄金一代,到底有多硬!”
对面,谭行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畏惧.......畏惧不在他的字典里。
没有退缩.......退缩不是他的风格。
只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越是被刺激就越兴奋的疯劲儿。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三十三个人。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兄弟们。”
“要开始了哦?没人怕吧!?”
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不存在。
但那一瞬里,所有人的心跳都同步了。
然后.......
慕容玄深吸一口气,把那双狐狸眼重新眯了起来.......眯成了一条缝,那是他最强的状态,那是他最危险的时候:
“怕?怕个毛,又不是没被揍过!”
蒋门神猛地攥紧拳头,指虎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两柄剑交击,像战鼓敲响:
“战!”
邓威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抬起头的那一刻,眼神里的散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万昭庭都微微挑眉的锐气:
“嘿嘿,今天老子就好好浪一把!”
姬旭咧开嘴,眼中战意十足.......他是姬旭,他是那个在战场上用炮火说话的男人,他不会怕,哪怕对面是他队长。
袁钧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那不是人类的吼声,那是远古巨兽的咆哮,那是林海之王的宣示。
他朝着自家队长吼道:
“队长!暴猿这个武号,我想要很久了!!今天.......我要定了!!哈哈哈!”
三十三个人,三十三声怒吼。
那怒吼汇成一道洪流,撞在擂台的阵纹屏障上,反弹回来,又撞出去,震得穹顶都在颤抖。
谭行听完,转回头,看向韦正。
他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张扬,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气势比任何时候都要不可一世:
“韦正前辈.......”
“前辈们.......”
“队长们.......”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
钉进擂台,钉进看台,钉进所有人的胸口,最后一颗,钉进联邦武道史册。
“我们……准备好了。”
“你们呢?”
静。
死寂。
二十万人的看台,连呼吸都被抽空。
韦正没有回答。他在看谭行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火,有不服输的倔强,有不可一世的张扬,有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但真正让他这个老兵心头一颤的,是更深处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种近乎饥渴的证明欲。
像一头刚刚成年的嗜血猛兽,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搏杀,来丈量自己在血肉丛林中的真实位置。
韦正沉默了。
他盯着谭行,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转过身。
身后,是一群跟他一样的老兄弟、老战友、老前辈。
那些在长城上喝过雪水、啃过冻粮、背靠背杀过异族的汉子们。
那些把青春当柴烧、把热血当酒喝的战士们。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眼睛里,烧着同一团火。
韦正深吸一口气。
胸腔灌满,像拉满的弓,像压到底的弹簧.....像战鼓擂响之前,最后一次无声的呼吸。
然后.....
一声长啸,从肺腑最深处炸开,撕裂空气,直冲九霄!
武斗场的穹顶嗡鸣震颤,二十万人的呐喊在这一瞬间被压了下去。
“那就.....”
“来吧!”
“轰.....!”
三十四道少年气势,与三十四道老牌天人之势,同时冲天而起!
两股气浪在擂台上空迎面撞碎,像两道万丈狂澜对轰,炸出的冲击波肉眼可见,呈环形朝四面八方碾去。
气浪吹得三十四个少年衣袂猎猎、发丝飞扬,像三十四柄刚刚出鞘的剑。
也吹得对面数十位老牌强者衣角翻飞.....但他们纹丝不动。像山。像扎根在擂台上的、经历了无数场生死厮杀之后仍然挺立的万里长城。
二十万人的嘶吼、呐喊、掌声,汇成一道洪流,整个天罡擂台都在颤抖。
这一天,注定被载入联邦武道史册。
不是因为胜负。
是因为,少年终于亮剑。
前辈,终于拔刀。
剑与刀相撞的那一刻,什么都不用说了。
那就是传承。
“等等!等等!都等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解说席上,老李那破锣嗓子突然炸响。
声音里带着急切,带着慌乱,带着一种“再不喊就要出大事”的紧迫感。
擂台中央,两股即将碰撞的气势,硬生生顿住了。
三十四个少年,动作一滞.......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对面数十位老牌强者,也纷纷收住了脚步.......有的已经半蹲蓄力,有的已经手握刀柄,有的拳头已经扬到了半空。
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解说台。
那目光里有疑惑,有不耐烦,有“谁他妈在这个时候喊停”的暴躁。
老李手忙脚乱地按住耳麦,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
有苦笑,有无奈,有一丝“我也不想打断你们但上头发话了”的尴尬,还有一丝“你们听我说完别打我”的怂。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阵纹传遍全场:
“各位选手,各位观众.......”
“天王殿总部参谋部紧急下令!”
“由于天罡擂台场地限制,无法承载大规模天人混战,为避免意外.......”
他顿了顿,念出那道命令,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在念圣旨:
“取消原定天罡擂台混战赛制!改为地煞擂台一对一淘汰制!”
“具体规则如下.......”
老李的声音在死寂的武斗场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少年组三十四位天人合一选手,自动获得挑战资格。”
“每人可自主选择一名三十岁组对手,进行一对一擂台赛。”
“三十岁组选手不得拒绝挑战。”
“同时开赛!多擂并行!”
话音落下。
全场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然后.......
二十万人同时炸了:
“啊???改赛制了??”
“地煞擂台?一对一?同时开赛?三十四场同时打?!”
“我的天,三十四场同时开打?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参谋部是怕他们把天罡擂台拆了吧……六十多个天人打群架,打完擂台都没了,观众也没了。”
“笑死,确实,天人打架动辄波及几百米,三十四对三十四,打完这武斗场可以重建了。”
弹幕区沸腾的同时,擂台上,少年们也愣住了。
谭行眉头一皱。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林东。
林东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个局外人,像个旁观者.......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谭行压低声音,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东子,咋回事啊!?这是你干的?”
林东没急着回答。
他先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确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老李身上.......
然后才凑到谭行耳边,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狡黠,有一种“老子在下棋你们都在棋盘上”的从容:
“咋回事?你说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异常轻松:
“昨晚你们都睡了,我搞了几套赛制方案,偷偷传给了参谋部。”
谭行眼皮一跳。
林东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还有一丝“老子早就料到会这样”的笃定.......那种笃定,不是盲目的自信,是算无遗策的从容:
“混战?呵。”
“你真打算跟那帮队长打混战?”
“那些老家伙在长城上守了多少年?小队混战、集团冲锋、配合围杀.......人家玩了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能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那些气势汹汹的老牌强者们,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谭行能听见:
“咱们呢?来自天南海北,之前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打混战?那不是挑战。”
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是送。”
谭行沉默了一瞬。
林东说的,是实话。
是血淋淋的实话。
是他不愿意想、但林东替他想了的实话。
混战不是个人武力的简单相加.......那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算术题。
是配合,是默契,是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是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战友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本能。
他们这帮天才,单挑个个是龙.......
但扔进混战里,在对面的队长,老兵们面前,就是一群散兵游勇。
“所以.......”
谭行看着林东,眼里渐渐亮了起来,像黑夜中点燃的火把。
“所以。”
林东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老子就是干这个的”的笃定:
“我连夜搞了三套一对一擂台的赛制方案,附了一份八千字的可行性分析,直接塞进了参谋部的内部通讯频道。”
“八千字?”
谭行挑眉:
“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们滚去睡大觉的时候。”
林东淡淡道,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本来只准备了两套,后来觉得不够完善,又加了第三套。每套都附了详细的优劣分析和执行建议。”
谭行看着他,像看一个怪物。
“然后呢?”
他问。
“然后?”
林东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有对参谋部那帮老狐狸的精准判断,有一种“我把棋摆好了,他们自然会走”的笃定:
“参谋部那帮老狐狸又不傻。混战确实场地不够,天人打架动辄波及几百米上千米,三十四个人加上对面几十号人,天罡擂台再大也不够拆的。”
“万一打裂了,阵纹失效,波及观众怎么办?”
“他们本来就在头疼怎么改,我这份方案送得正是时候。”
他拍了拍谭行的肩膀,表情从狡黠变成了一种“你可别辜负老子苦心”的认真:
“而且,昨晚我和你们每个人,都单独过了一遍三十岁组那些人的战斗方式。”
谭行一愣。
他想起来了.......昨晚林东确实挨个找他们聊过,一个一个当时还嫌林东烦。
“每个人的对手风格、习惯招式、弱点短板、心理特点.......”
林东一字一顿:
“我都帮你们捋过了。反正我是锤不过.......但你们还有希望。”
“一对一,是我们唯一有机会的赛制。”
“混战.......”
他斩钉截铁:
“我们必输。”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谭行,那目光里有信任,有期待,有一种“我把路铺好了,你们只管往前冲”的笃定:
“所以不是参谋部改的赛制。”
“是老子.......”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的弧度拉到最大:
“帮他们改的。”
谭行看着林东,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他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自己这位蔫坏的兄弟,确实有一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佩服.......佩服林东的脑子。
他伸出手,在林东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拍得林东龇牙咧嘴,拍得林东肩膀一沉:
“东子,你是真的狗。”
林东揉着肩膀,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被夸的得意,还有一种对“莽夫”的鄙视。
他真的是受够了这帮人,尤其是谭行天天挂在嘴边的那句“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是时候该用自己的超级武力了”
他真是受够了。
......听听,这是一个智商健全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谭行没再理会林东那股明显带着鄙视的笑容,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三十二个兄弟。
然后谭行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三十二个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足够传遍整个方阵:
“兄弟们,都听见了?”
“混战没了,一对一。”
“每个人,选一个对手。”
“选你们最想打的.......”
他咧嘴笑了,笑得张扬,笑得肆意,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刀,像一头终于亮出獠牙的野兽:
“选好,就开锤!”
“不过.......”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韦正:
“请把...韦正前辈,交给我!”
身后,三十二个少年的眼神,同时变了。
方才听到赛制改变时的那一丝茫然.......那一丝“我们白准备了”的茫然.......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更亮的光。
比之前更亮,比太阳还亮。
慕容玄双瞳散发玄光....
一对一?
好啊。
他最擅长的,就是一对一。
蒋门神把指虎捏得嘎嘣响,低声念叨了一句:
“不知道能揍队长几拳....”
那声音很低,但里面有一种“我今天要火力全开”的决心。
邓威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眼神从“无奈”变成了“认真”,从“被家长抓包的孩子”变成了“要证明自己的战士”。
既然是一对一,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袁钧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像山林间远古巨兽的咆哮。
石玉杰面无表情,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是那种“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打一场”的兴奋。
言风明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冷,也比任何时候都要烫,那是他最强的状态。
苏伦的笑声从方阵后面传来,那笑声里有疯狂,有期待,还有一种“终于可以放手一搏”的狂喜...
三十三个人,三十三团火。
比方才烧得更旺。
烧得擂台上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对面,韦正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无奈.......无奈中带着欣慰,欣慰中带着期待。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郑观渡:
“郑哥,你听到了?一对一。”
郑观渡微微点头:“听到了。”
“你队里那小子,怕是现在憋着劲呢。”
“让他来。”
郑观渡淡淡道,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很期待。
韦正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那群燃烧的少年,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认真,带着前辈的期许,带着战士的尊重:
“小崽子们,赛制改了,但规矩不变。”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
“还是那句话.......”
“谁放水,谁就是孙子!”
解说台上,老李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但洪亮,沙哑但滚烫,沙哑但力透千钧:
“各位观众!赛制已定!”
“地煞擂台,三十四座擂台,同时开战!”
“少年组选手,请在三分钟内选择你们的对手!”
“三十岁组选手,请就位!”
“全军大比武.......少年对前辈,一对一!”
“史上从未有过的对决.......”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带着激动,带着一种“我活着就是为了解说这一场”的狂热,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颤栗:
“正式开始!”
擂台上,谭行转过身,看向那三十三个兄弟。
不需要说话。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
选了,就打。
输了,无所谓。
要是赢了.......那就给这些前辈看看,那就给联邦五道的所有老少爷们看看.......
他们这些后浪.......
到底有多浪!
“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玄武AI的机械音在天罡擂台上空炸响。
但此刻,没一个人冷静得下来。
轰隆隆.......
三十四座地煞擂台从武斗场地面缓缓升起,呈环形排开。
每一座直径两百米,通体黑曜金石铺就,表面阵纹密布,幽蓝光芒如血管般在石面上疯狂蔓延。
擂台四周,八根合金柱撑起透明灵能屏障.......八门金锁阵,足以硬抗天人合一巅峰全力轰击的大阵,此刻全部激活。嗡鸣声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三十四个少年,同时看向对面。
三十四道目光,落在对面三十四个对手身上。
谭行没动。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三十三座缓缓升起的擂台,穿过那层透明的灵能屏障.......精准地锁定了对面那道身影。
韦正。
韦正也没动。
他就站在三十岁组方阵最前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期待,还有一种“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八百年”的兴奋。
谭行咧嘴笑了。
然后他迈出一步。
不是走向韦正.......是走向离他最近的那座擂台。
地煞三号台。
他踏上台阶的每一步,都踩在二十万人的心跳上。
一步。看台上,所有人屏住呼吸。
两步。弹幕区,弹幕如瀑布般狂刷,但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停了.......他们在等。
谭行站上擂台。
他转过身,面朝三十岁组选手区,伸出右手,朝韦正勾了勾食指。
那动作轻佻得像街边混混,放肆得像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韦正前辈.......”
谭行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武斗场每一个角落,灌进了两百亿观众的耳朵:
“请。”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根羽毛。
可落在韦正耳朵里,重得像一座山。
韦正笑了,笑意更深。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从裤兜里抽出双手,十指交叉向外一翻.......
“咔咔咔!”
骨节爆响,清脆得像刀出鞘,像战鼓擂。
然后他迈出一步。
只一步。
所有人只看见一道残影。
下一瞬,韦正已经站在地煞三号台上,距离谭行不过二十米。
衣角纹丝不动。
“你这根搅屎棍.....”
韦正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精光暴涨,像两把出鞘的刀:
“老子终于等到今天了。”
谭行一愣:
“哈?”
“我原本还担心,你不选我……会选别人。”
韦正朝旁边努了努嘴。
那边,慕容玄正站在自家队长郑观渡对面,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有尊敬,有苦涩,有“队长你至于吗”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兴奋。
韦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谭行,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开了:
“幸好...你选了我.....你放心....等下.....我会把你这根搅屎棍,打出屎来。”
谭行愣了一瞬,他当然知道,他把这位韦哥坑的有多惨!
但他却依旧笑了。
笑得张扬,笑得肆意,笑得不可一世。
“韦正前辈.......”
他顿了顿,血浮屠凭空出现在手中,歪着头,目光如刀:
“那就试试。请您全力出手,让我看看你的纯度。”
“哦?全力出手?”
韦正闻言一笑。
那笑声很淡。
但恐怖就恐怖在.......
他真的听了。
轰.......!!
一股让整座擂台都在颤抖的气势,从韦正体内毫无保留地炸开!
龙狼虚影在他身后轰然凝实.......不再是虚影,而是近乎实体的狰狞法相!
猩红的龙瞳冷冷俯瞰谭行,獠牙外露,凶煞之气如实质般席卷四方。
武道真丹大高手的气势,展露无遗。
不,这还不止.......
韦正的身体开始闪烁金光,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鳞纹.......那是即将开启武道真身的征兆!
龙狼法相越发凶煞,仰天长啸!
声浪震得八门金锁阵嗡嗡直响,透明的灵能屏障上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狂风扑面。
谭行的头发被吹得根根向后倒,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在气浪中晃了三晃。
他看着韦正。
看着那双不再掩饰、满是兴奋的眼睛。
看着那头快要从虚空里扑出来的龙狼。
看着韦正身上越来越浓的金光.......
然后。
谭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像大冬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发丝凉到脚底板,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他妈的,玩脱了。
他的眼神变了。
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地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诚恳、极其老实、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光芒.......
那是人面对绝对力量时,本能的求生欲。
谭行立即双手拱起,神色清醒,语气严肃,急切说道:
“韦哥!韦哥!适才相戏尔!是我嘴贱,是我嘴贱.......您还是压制到天人合一,行不行?”
他抬起头,一脸扭曲。
那表情翻译过来就一句话:
哥,咱别玩真的,我怕。
韦正盯着他看了两秒。
身后的龙狼法相还在低吼,金光还没散尽,空气里弥漫着“老子随时能把你摁在地上摩擦”的压迫感。
然后韦正笑了。
“你刚才不是说……”
韦正一字一顿:
“让我全力出手?”
“我没说!”
谭行矢口否认,脸不红心不跳:
“我的意思是.......您随意,您随意!天人合一就行,真的,天人合一就很够用了!”
韦正嘴角一抽。
他深吸一口气,龙狼法相缓缓敛入体内,金光如潮水般褪去,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终于收回了大半。
但那双眼底的笑意,分明在说.......
小子,你给老子等着。
谭行长出一口气,偷偷瞄了韦正一眼,小声嘟囔:
“真是恐怖如斯!”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
来长城这么久,不提那些动辄灭世的上位邪神,眼前这位,是他见过最凶的一个。
果然。
这天下英雄,宛如过江之鲫。
永远不缺惊艳绝伦之辈。
三分钟倒计时的数字在大屏幕上跳动。
每一秒,都有一个人做出选择。
地煞一号台
蒋门神踏上擂台时,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
他走到中央,沉默着取出那副裂山虎指虎.......左拳,右拳,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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