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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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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

    据传宏泰坊的那位花魁小娘子因为宋煊连中三元,以及这首词可是火热的很。

    现在东京城的青楼都派人去南京求交易,希望她能够把关系转到东京城来,到时候还能赚更多的钱。

    “哈哈哈。”

    宋煊指了指掌柜的道:

    “你倒是好算计!”

    掌柜的也是是陪笑。

    县尉班峰也在一旁说了好话。

    “你也配!”

    听着宋煊发怒,满桌子的人都愣了,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方才他们也起哄,想要瞧瞧大官人的诗词。

    为此还提前准备好了“词”来拍马屁。

    宋煊瞧着班楼掌柜的:

    “你以为我宋煊请不起人吃饭,所以要靠着诗词来换钱?”

    掌柜的连忙道歉,表示没那个意思。

    班峰本想拍马屁,结果一下子拍在马蹄子上,酒都被吓醒了几分。

    “本官的词,想写就写,不想写谁提要求,都不好使。”

    “纵然你出价千金我也不写给你,若是投脾气了,我送你三五首也不叫事。”

    宋煊放下手中的酒杯:

    “你别觉得跟我说几句话,瞧着本官脾气好,就敢堂而皇之的跟我提要求!”

    “大官人,小人当真没有那个意思!”

    掌柜的把腰都要低在桌子底下去了。

    他可怕自己把宋煊给得罪喽。

    方才是见到宋煊如此接地气,故而才用了一个小花招。

    张琛瞧着惶恐不安的班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定然是他在掌柜的面前做了保证,想要为自己做人情。

    活该!

    宋煊又瞥向一旁的班峰:

    “班县尉,本官给你个面子来这宴请兄弟们,你这个远亲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是你给他的底气不成?”

    班峰也连忙站起身来,给宋煊赔礼道歉。

    他当真是不知道。

    反正是不能认。

    还得把锅给甩出去。

    宋煊拍了拍班峰的肩膀,站起身来,瞧着望向这里的三班衙役:

    “兄弟们该吃吃该喝喝,这账都记在我头上来,明日叫掌柜的去我家里结钱。”

    “本官也知道,有我在,你们大部分人也放不开。”

    宋煊顿了顿笑道:

    “明日一早我还要参加大朝会,便不多留了,改日咱们再聚。”

    县太爷站起来了,众多衙役自是不敢坐着。

    不善于饮酒的衙役也被人给搀扶起来了。

    众人乌泱泱的送宋大官人走了。

    班峰还特意叫人护送,就算不用,那也得在后面跟着。

    掌柜的叹了口气:

    “我这是把大官人给得罪了?”

    班峰怒气冲冲的道:

    “不是说好了恳请留下墨宝就成。”

    “你脑袋被驴给踢了?”

    “还想要让连中三元的状元郎给你写个新词?”

    “你也配!”

    “孙羊正店早就放出话去,只要是大官人去那里吃饭,绝不要钱。”

    “你真以为大官人喜欢占人家便宜?”

    “要不是我极力推荐这里,又舍了这张老脸恳求半天。”

    “只要大官人一句话,孙羊正店今日就算推了所有买卖都会接待我们的,你信不信?”

    班峰自是不客气的拍了拍掌柜的脸。

    “平日里见你说话挺有脑子的,怎么今日就如此糊涂?”

    “还有你能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个,有那个面子请人家吃饭提要求吗?”

    掌柜的虽然恼怒,可是也不敢与这位远亲闹翻了。

    毕竟这件事责任却是在他。

    临时加码了。

    “我这不是,哎,那他,这,哎呀!”

    “幸亏大官人他给我这张猪脸个面子。”

    班峰恨恨的道:

    “但凡我今日没有被打成个猪头,你我都完了,懂吗?”

    “你懂吗!”

    掌柜的只能唾面自干。

    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待到班峰怒气冲冲的回来之后,却听到张琛阴阳怪气的道:

    “班县尉倒是好大的脸面呐,拿大官人的脸面做人情,今后可是要小心些。”

    “大官人是何等的聪慧之辈,焉能识不破你这点小把戏?”

    班峰抽了抽嘴,没言语。

    连姓张的都看出来了,那大官人指定也瞧出来了。

    明日还是找机会赔罪。

    要不然这条大腿还没有捂热,就被自己给亲手推开了。

    班峰夜里睡不着,恨不得都起来给自己几巴掌。

    ……

    诗经鸡鸣有云:

    鸡既鸣矣,朝既盈矣。

    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

    意思是鸡鸣时分就要去上朝了。

    天色虽然亮了,但并不是因为太阳升起,而是月亮发着光。

    欧阳修更是形容过上朝:十里长街五更鼓。

    这个点换算到今日便是凌晨四点十二分就要到皇城打卡上班。

    宋煊此时坐在马车里,跟着岳父曹利用一起去,二人相对打哈欠。

    “贤相李文正公居住在城东北昭庆坊,来禁门颇远,每次都在驴车里放置数册白居易集,点着蜡烛一路看。”

    曹利用摸着胡须道:“我见过数次。”

    李文正公就是李昉,如今逝世已然三十年,但是其家族势力盘根错节。

    毕竟能够得到真宗皇帝夸奖家族繁茂,也就是曹彬家族以及李昉家族。

    族中子弟都在朝廷为官。

    “今后你也理应效仿看看春秋什么的,向贤相看齐。”

    听着曹利用的话,宋煊断然拒绝:

    “我不看,最好别让我参加大朝会,五更到这里,四更就要起来沐浴更衣,上厕所什么的。”

    “若是在冬日里,我是不愿意的。”

    “嘿。”

    曹利用对于自己这个女婿当真没辙,谁不知道被窝里好啊!

    可是咱们是为朝廷效力,四更起来咱们爷俩还占了路近的便宜,那些路远的,可是三更就得起来准备了。

    “旁人想要参加大朝会都没得机会呢,你小子刚当官就偷着乐去吧。”

    新科进士,就算是状元郎都没有这种机会的。

    听着曹利用的话,宋煊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

    “也怪我,非要听什么现场八卦,不想听二手的,要是今日不热闹,我就得后悔起这么早。”

    “行了,别抱怨了。”

    曹利用开口道:“既然官家对你有所嘱托,那你就好好看着就成。”

    “我相信如此绝佳的事情,王曾绝不会轻易放过的。”

    “今日会有好戏看的。”

    “那就行,不过岳父你也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一个七品小官,站在角落里,谁会理会我啊?”

    “嗯?”曹利用对宋煊这话可是不赞同。

    谁不想与咱多好女婿结交?

    那些人巴不得自己女儿死了,宋煊好去娶他们的女儿续弦呢。

    曹利用可是了解这帮不要脸的文官。

    别说普通官员了,就算是大宋宰相,那也毫不吝啬的用两三个女儿把女婿锁在自家这条船上。

    姐姐病故,让姐夫娶小姨子。

    总之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惜自己就一个女儿,他没发复刻这种操作。

    不是曹利用多心,实则是在这个时候医疗不发达,女人生孩子很容易一尸两命的。

    曹利用见要到了皇宫门口,连忙把一旁的“兵书”握在手里,细细品读起来。

    宋煊:???

    不是。

    就咱们爷俩,你还这么装逼的吗?

    此时皇城门口那是火把通明。

    谁都能看得清楚。

    掀开帘子的时候,自是有人能看见枢密使曹利用在那里看书,登时引起一阵议论。

    曹利用心满意足的放下手中的书卷,差点摔下了马车。

    宋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跟着下去。

    人一旦岁数大了,就爱贪慕点“虚名”!

    这也是正常现象。

    毕竟他们属于土埋脖子了。

    谁都想要一个好点的身后名。

    宋煊跟着曹利用等待禁军的检查。

    毕竟是要面见皇帝,该有的程序是少不了的。

    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荆轲刺秦那种事”!

    待到检查过后,翁婿二人即使并排走,都不会靠的很近。

    因为官帽的两个小翅膀,十分的长,加起来也就一米二吧。

    就是避免官员在上朝的时候交头接耳,他们之间说些悄悄话,却不听皇帝讲话。

    那当皇帝的不能忍。

    此官帽一戴,这样当真是不方便与同僚说话了。

    宋煊不得不佩服宋太祖这个大黑胖子,这招数确实绝了!

    曹利用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御道,让宋煊好好瞧瞧。

    那日金殿传胪的时候,官家给了你多大的面子!

    咱们可没机会走御道的。

    你就算不小心蹭到了,御史台的人也会弹劾你的。

    宋煊站在门口,由宦官给引着到了最外围的位置上。

    曹利用则是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金殿的前排才停下。

    参加大朝会的官员一般都是固定的,位置也固定,但是也有为了单独召见一些官员,也是画出了一片临时站立的位置。

    宋煊自己单独占据一大片位置,他四处看。

    每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也都会瞧他一眼。

    谁都不清楚新科状元郎怎么也能来参加大朝会,可是前朝都不曾有过的事。

    晏殊瞥了宋煊,瞧着站在这里,有些惊讶。

    但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只要进了金殿,所有人的言行,都会受到御史台的监督。

    就是为了保持对皇帝的尊敬。

    要是金殿内像个菜市场似的,谈什么皇家威严?

    随即是王曾、吕夷简等人走过去。

    他们对宋煊都视而不见。

    今日朝廷惹出来的大部分麻烦,都是宋煊给搞出来的。

    万一到了最后与皇太后没有处理好关系,对于大宋都是一种灾难。

    但是又涉及到了大宋的根本,盗用皇家贡品。

    罪责可是不小。

    金殿内很快就站满了大臣。

    幸亏宋煊长得高大一些,能够越过他们的后脑勺瞧见皇帝与皇太后的到来。

    他们二人也是一左一右。

    皇帝并没有坐在正中间。

    宋煊微微挑眉,然后跟随者众人向“二圣”行礼。

    赵祯在大朝会上也就是个摆设。

    从开始就是刘娥一直在说话吩咐。

    看样子,那日金殿传胪是刘娥下放给赵祯的权力,让他过过瘾。

    时间一过,她立马就收了回去。

    宋煊打量着刘娥身上的衣服,怎么那么像龙袍的款式呢!

    二人穿着都是绛红色那种。

    赵祯坐在皇帝宝座上,一眼就瞧见了单独占一区的宋煊。

    只是没有瞧见范仲淹。

    范仲淹也是被临时通知参与的,尽管他提前做好了准备,但是因为住的实在是远了些,没有估算好,堪堪进了殿内被引导到了宋煊身边。

    宋煊瞧着自己的“老师”,也来上朝,顿感意外。

    毕竟像皇帝这种“私人秘书”行业的,诸如张方平都是不用参加的。

    “院长,你也来了?”

    范仲淹也略感意外,他也没想到宋煊会参加。

    但是老范只是点点头,并没有交头接耳。

    御史台的人已经盯上了他。

    宋煊百无聊赖的听着不断的有官员禀报,刘娥点头或者否决。

    没什么意思。

    今日主打就是来看戏的。

    什么时候能够好戏开场呐?

    就在宋煊焦急之时,御史台的人程堪站出来,弹劾了宋煊。

    宋煊登时激灵了,仔细聆听程堪的弹劾。

    反正就是不应该以他的官职抓捕工部员外郎,理应由开封府出面,宋煊越权了。

    宋煊颔首,老曹也没找外人。

    找的自己“情敌”,说的过去!

    宋煊嘴角含笑,要是没有程堪的弹劾,今日自己还没法子来看戏呢。

    范仲淹瞥了一眼宋煊,见他被弹劾了还在笑。

    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好事吗?

    但是今日这帮参加大朝会的朝臣,确实是明白宋煊为何能来参加。

    原来他被弹劾了!

    程堪与宋煊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怨呐,是不是陈氏兄弟悄悄安排的?

    陈尧咨看见同僚挤眉弄眼的,恨恨的摔下了衣袖。

    上次弹劾宋煊的御史被发配岭南,搞得现在陈氏兄弟想要让御史办点事,都很难。

    除非吕夷简出面,从中说和。

    否则有太大的风险。

    他们兄弟缩在后面什么事没有,反倒自己这个当御史的背了锅。

    谁心里不会有兔死狐悲之意?

    陈尧佐看向自己的弟弟,眉头一皱,难不成又是你小子瞧瞧安排的?

    吕相爷不是早就说过了,让咱们别轻举妄动。

    陈尧咨不能言语,可是眼里都是委屈之意。

    此人根本就不是我安排的。

    但是陈尧佐并没有相信,或者是领会弟弟的眼神。

    有些时候,谁是凶手无所谓,大家觉得你是凶手就行了。

    赵祯没言语,刘娥开口道:

    “此事本宫已有了解,乃是官家授予的,莫要多说。”

    程堪老老实实退下。

    他就是负责帮助宋煊来参加这次会议,并没有想着穷追猛打的意思。

    丁度又站了出来,开始上奏刘从德强行拿走制造龙舟的一百根金丝楠木据为己有的事。

    工部虞侯赵德为了掩盖真相杀了船匠被宋煊亲眼所见。

    工部员外郎丁彦对于此事知情不报。

    工部尚书张士逊总管四司之事,不称职。

    丁度如此言论一出,登时让众人都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来。

    工部员外郎丁彦全家都收监的消息,确实是传开了。

    而且还是被皇城司的人给带走了。

    那一般都是谋逆的大罪。

    倒是有人想要打听,可终究是没有问出什么来。

    丁翰林也没有往外说什么。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啊!

    百官虽然戴着帽子无法有效的交流,但并不妨碍他们搞出新技能,那就是不看人嘴,也能听清楚隔壁的同僚再说些什么。

    如此重磅消息,搞得宦官连连抽鞭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同样参加大朝会的刘从德面无表情,对于丁度的弹劾不屑一顾。

    “我早就与大娘娘通过气来,你能奈我何?”

    当然了,这种话,刘从德在狂妄,也不会当众说出来。

    他只是满不在乎的斜视了丁度一眼,便站在那里。

    吕夷简侧头瞥了一眼,他发现刘从德的神情很是不屑,大抵是早就想出来主意了。

    刘娥也是把朝臣之事全都尽收眼底,她并没有着急开口,还在等待别人的攻击,方好一同按死。

    赵祯则是冷眼瞧着,他已经通过一丝消息得知今日,并不会出现他想要的结果。

    晏殊并没有去打听端午庆典发生的事,但是今日听着丁度的完整叙述,他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自己离开中枢也就三年的时间,刘家已经变得如此肆无忌惮了吗?

    他竟然连金丝楠木这种贡品都能调包,还有什么不敢的!

    谁给刘从德的勇气啊?

    晏殊虽然生气以及震惊,但是他为人不喜欢沾惹上任何麻烦,也就没言语。

    宋绶连忙出列:

    “官家,大娘娘,我想问一问,丁学士是否有证据?”

    “没证据的事可不要胡说八道,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刘从德没想到这个陌生人,还会为自己辩解,一时间心中充满了好奇。

    此人难道是大娘娘私下给安排的?

    宋绶主动站出来“质问”丁度,是被王曾给安排的。

    不找个人与丁度唱反调,怎么能把这件事给弄的更加圆满,让刘从德暴露出更多的问题来呢?

    但是刘从德贪钱的胆子很大,政治智慧几乎等同于没有。

    故而此时就是认为宋绶是在为他说话。

    宋煊瞧着宋绶出来反驳,啧啧两声:

    “好戏终于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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