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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天圣五年会元:宋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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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贡院门口。

    人山人海。

    许多小贩都穿流其中。

    早来占位置的,必然没有准备多少吃食以及饮水。

    甚至还有外卖小哥穿行其中,送来一些物资。

    同样在贡院对面的二楼上,许多房间都被达官显贵给包了。

    毕竟这里也是殿试过后放榜的地方,早就成了规模。

    曹利用带着全家都坐在房间内。

    一会他要坐在窗边,听着传唱官念本次省试会元的名字。

    曹夫人已经得了曹利用的叮嘱。

    无论如何都不能先告诉这帮小辈消息。

    到时候定要把他们惊的下巴都掉下来。

    让尔等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爹,你都不知道妹夫他排名几何吗?”

    曹渊站在窗户旁,瞧着外面人山人海的。

    “我只能说考的还行。”曹利用端着茶杯吹了一口。

    “那就行。”

    曹渊双手环胸:“我就说他一个堂堂解元,又在晏相公门下,不可能连个小小的省试都通不过?”

    “你有本事也考一个去,还小小的省试,竟说大话!”

    曹利用十分不客气的批评了儿子一通。

    曹清摇陪着她母亲坐着。

    她只是在观察母亲脸上的神色,从父亲宣布全家人必须来现场看榜,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

    看样子十二哥儿,他当真考的不错?

    “爹,我们今日就是看榜吗?”

    “不是,今日咱们曹家是来榜下捉婿的。”

    曹利用双手叉腰吩咐道:

    “一会你们妹夫来了,你们七兄弟全都冲出去,把十二哥儿给我抢回来?”

    曹渊满脸疑问。

    毕竟宋煊在家里饭都吃过了。

    他与妹妹的生辰八字都合过,属实是上上配。

    甚至连成婚日期都定了好几个,到时候看着时间方便去定。

    “爹的意思是?”

    “哎呀,你爹让你们怎么办,你们就怎么办!”

    曹夫人直接发话:

    “平日里你们没少吃苦练武,今日若是抢不过其余人,让你们妹夫被抢到其余人家去,可别怪娘不给你们求情。”

    到底是老七曹旭机敏。

    他觉得定然是姐夫排名靠前,否则爹娘也不会特意如此吩咐。

    今日就是曹家露脸的最好时机。

    “娘,你放心,我必把姐夫给抢回来。”

    “对!”

    曹渊见兄弟们都如此打气。

    他当即把自己的胸脯拍的阵阵响:

    “娘,你尽管放心,此事包在我们兄弟身上,实在不行,立下军令状也可。”

    “哈哈哈。”

    曹利用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曹夫人瞪了一眼自己的傻儿子们,一个个都不是聪明的样子。

    幸亏自家女婿很好的弥补了这么一个短板。

    隔壁的屋子是吕夷简以及他的家人。

    老吕这个人天资聪颖,工于心计,善于钻营,且深谙官场事故。

    就欧阳修那种官场小白,给他提鞋都不配!

    略使小技,就能把欧阳修玩的团团转。

    到头来欧阳修还得对吕夷简道谢。

    尽管在吕夷简与范仲淹和好后,欧阳修就接力总是弹劾吕夷简。

    但是欧阳修与他儿子吕公著关系要好,甚至后期把吕公著提到了中枢的位置。

    自从大宋建立以来,历代皇帝们就严防臣下结党,防止有人效仿陈桥兵变固例,即使是文臣也不行。

    但是老吕却是游刃有余的构建他自己的关系网。

    而且还利用朋党的罪名去打击政敌,挞伐异己,他却能置身事外。

    当年吕夷简在地方上,就被王旦所赏识,推荐给王曾说他有大才,你可以与他相交。

    王曾两次力荐吕夷简,而曹利用则是推荐副枢密使张士逊。

    刘太后内心是想要让张士逊为相的,但是王曾表示明确反对,如此刘娥才应允吕夷简。

    吕夷简知道张士逊是东宫旧臣,又有刘太后与曹利用的支持,再加上也是自己的姻亲,他便以退为进,极力谦让。

    如此一来,让刘娥更加欣赏他,顺理成章的吕夷简在名义上变成后党了。

    吕夷简与张士逊一起上来了。

    可吕夷简依旧不是什么后党。

    他要构建属于自己的“党”。

    但是目前吕夷简仍旧是“事曾甚谨”,唯有在一些事上会与王曾争论。

    如此他也是表演给刘娥看的。

    毕竟曹利用当了好好先生后,王曾经常针对刘娥的一些行为,作为“后党”成员的吕夷简自是要站出来。

    待到宋仁宗怀疑吕夷简与王曾为朋党,二人都被免相,但是几个月后吕夷简又复相,他推荐王曾为次相。

    吕夷简专决后,便与次相王曾多次争执。

    以至于势同水火,丝毫不见以前他对王曾的小心谨慎对待。

    吕家本就是大族。

    通过姻亲关系,他在官场上形成了一波强大的关系网,为他长期恃权固势奠定了雄厚的执政基础。

    吕夷简对于新科进士也是多位拉拢。

    诸如宋绶、大宋状元王拱辰(寿)、梁适、王随、任中师、高若讷、章得象、张方平等等。

    甚至后期吕夷简动用相权,操控科举考试,为了使得一些内定的举子能够中榜。

    要不是有宋煊在,张方平也会被吕夷简给拉拢过去。

    甚至通过张方平的关系,张方平的同乡诸如蔡挺等等也被他拉入吕夷简的利益集团。

    这批人后来在大宋皆是身居高位,甚至当上宰相的也有数人。

    就算范仲淹献上了《百官图》(类似百官行述),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想要升官全都得看吕夷简的脸色。

    宋仁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吕家在大宋朝廷三代人几十上百年盘根错节经营下来的关系,岂是范仲淹这种无根无凭之人的小镇做题家出身能撼动的?

    之后范仲淹之后被贬了三次,吕夷简都暗中出了大力。

    吕家仅是在北宋就相继执七朝政,三世四人。

    世家之盛,则在宋一代未之有也!

    吕夷简擅长经营,自从得知宋煊中了会元后,便想要把他纳入家族姻亲当中。

    若是宋煊真的能过连中三元,吕夷简可以肯定,依照自己的关系,宋煊穿上紫袍的时间定会比王曾用时还短!

    他相信宋煊是聪明人。

    一会把那小子请上来,自是该明白怎么做。

    故而此时吕夷简毫无压力,他知道其余竞争者也有不少。

    会元嘛。

    自古以来都是抢夺当女婿的“热门人选”!

    读书人很卷。

    大宋官场也很卷。

    此时大宋商品经济快速发展,人们的思想观念都开始发生变化。

    婚配不问阀阅,只问赀财。

    可以说一切向钱看,向利益看。

    当然了这是在大宋!

    所以女婿当官后,升迁都和岳父一家紧密联系,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其中好处自然不必多说。

    真正到了金榜题名中进士时,榜单上的名字,十有八九早就被人定下有了婚约。

    你想榜下捉婿都没得机会。

    故而,省试放榜,便是抢女婿的最佳时刻。

    公平,公正。

    看谁家仆人力气大,或者能说会道,给出的利益多。

    短时间内就让这些举子做出抉择。

    要不然一个朝堂高官跟那些并无权势的富商,去当街拉着这些举子要送给他们一场富贵去争夺女婿,那他们的脸面还往哪里放啊?

    张方平给吕夷简写的墓志铭记载。

    他有两个女儿,长女嫁给了王雍,次女不育被退婚回到家中。

    如今吕夷简正是想要把刚刚长成的次女嫁给宋煊。

    他儿子多,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用自家女儿来为家族往上走再添助力。

    如今宋煊的出现,让吕夷简看见了人选。

    如此良婿。

    岂能轻易让给旁人?

    况且自己的小女儿可是集完全宠爱于一身。

    若不是宋煊过于优秀,吕夷简都不舍得自己这个才十四岁的小女儿出嫁呢。

    在吕夷简看来,宋十二他赚到了,有一丝的迟疑,都是对他宋煊自己将来官运亨通的不尊重!

    在角落里的二楼上,赵祯坐在椅子上。

    他瞧着乌压压一片的举子,还有东京城百姓。

    自从白龙鱼服过一次后,赵祯突然有些喜欢上这种感觉。

    赵祯以前还不理解自家老爹为什么总是喜欢去宫外厮混。

    如今赵祯长大后亲身经历,突然理解他爹了。

    因为东京城的许多事,都比皇宫内有趣的多。

    “如此多的人才,可惜不能全都为我效命。”

    赵祯也知道能来京城参加省试的学子,都是各州府的优秀学子。

    但是每次通过殿试也就那么两三百人。

    若是三年一次,至少需要七十年才能把外面的举子全都收入囊中。

    可赵祯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有几个举子能坚持二三十年都来参加科举考试啊?

    许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到殿试那步。

    更不用说每年还会有大批新学子加入考试大军当中。

    朝廷也没有那么多位置给他们去当官,主政一方。

    先前他受到许多举子拜见,心情激动之下说出了扩招的口谕。

    这是赵祯自己第一次独立自主的宣布命令,尽管刘太后以及诸位宰相都没有反驳。

    但是他们话里话外都意思都是在说,如今大宋的官员已经极多,若是再不控制一下。

    将来朝廷每年的税收就全都要给官员发放俸禄了。

    一旦黄河闹灾,或者大宋其余各地发生灾害,朝廷都拿不出多少钱来的。

    “我什么时候能够收回燕云十六州啊?”

    赵祯悠悠的叹了口气。

    若是大宋的领土增加,那相对的官职也就会增加了。

    就可以收拢更多的天下英才为朕所用了!

    天无二日。

    这件事始终是真宗皇帝心中的痛。

    可是通过大辽与西夏之间的战事,赵祯发现大宋可能对付西夏都有些困难,至少战马方面差距太大。

    更何况十七八岁,正是敢想敢干的年纪。

    岁数大了之后,他才会变得要权衡利弊,想的更多,变得更加保守起来。

    贴身宦官张茂则不敢轻易搭话茬。

    毕竟他们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官家宠信你,也不是让你一个宦官可以随意谈论国家大事的。

    这些事。

    干爹以前就教导过。

    赵祯手搭凉棚,奔着外面瞧着,看了好一会,他才出声询问:

    “你有没有发现十二哥的身影?”

    “回官家,臣没有发现。”

    张茂则敢忙往前站了好一会才道:

    “臣以为十二哥不是个喜欢太大热闹的,故而应该还没来?”

    “他还没来?”

    赵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两声。

    此举倒是符合宋煊的性子。

    别看下面那些举子急的都跳脚了,想要知道结果。

    可是十二哥他就一丁点都不慌不忙的。

    果然父皇以前说过成大事者泰山崩于前,脸上都不会有神色变化。

    赵祯又想起昨日那个算卦之人说的,五位宰相从他面前走过。

    他回宫后立即查看那份名单,发现只有宋煊、文彦博、韩琦三人通过了省试,那欧阳修、张源皆是没有通过。

    兴许下次吧,赵祯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今年这次省试的策论实在是太难了。

    再加上又是第一次科举考试改革,许多优秀的举子不能立即适应,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宋煊与韩琦都是应天府解元,文彦博在汾州也排名靠前,但是欧阳修与张源排名都是中等,并没那么突出。

    赵祯只能猜测他们二人是没有调整好状态。

    至于那算卦的最后用一枚天圣通宝压在了十二那两个字上,赵祯至今都没有思虑明白。

    倒是有人建议,叫皇城司的暗卫去把那个算卦的给抓来,赵祯给拒绝了。

    有些事,他还是要自己想一想。

    张茂则没有继续言语,眼睛一直都在看举子的背影。

    因为他觉得依照宋煊的身条,一旦出现在广场上,定然能够被他给瞬间认出来。

    文彦博与高若讷站在人群当中。

    “宽夫,你在张望些什么?”

    “我在看宋十二如何还没到?”

    文彦博对于自己的好友并没有隐瞒:

    “昨日同游大相国寺期间,倒是与张源聊了几句,说是宋煊他们押中考题了,故而都答的不错。”

    “啊?”高若讷有些不敢相信:

    “还有这种好事呢?”

    “嗯,倒是运气不错。”

    文彦博紧了紧自己的衣角:

    “下次你也好好押题,碰碰运气。”

    高若讷自从考场上出来之后,就与文彦博说自己没有考好。

    有关治理黄河的策略,他写都写不出来。

    以前都没有关注到这些,更何况以策论为主也是今年突然开始的。

    大家以前都是练习诗赋的。

    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高若讷想了下:

    “你觉得会元会不会被宋十二给摘走?”

    “最近东京城出现不少风声,都是他能夺得会元,许多人都去赌坊里买了一手。”

    “赌坊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文彦博哼笑一声:“不过我觉得这次他们看走眼了,要赔付一大笔钱。”

    高若讷也是点头赞同。

    毕竟宋煊对外的实力,更多是诗赋名动三京。

    天圣五年的省试改策论为主要录取点,诗赋的份量一下子就降下来。

    可是赌坊的人却是不这么想,他们就是想要利用宋煊赚钱。

    否则如何能过高调的拿宋煊宣扬?

    若是宋煊当真中了会元,对于被他们哄骗进赌坊买赌注的,那更是赚到了。

    没有赌坊愿意往外赔钱的。

    咚咚咚。

    锣声终于响起来了。

    贡院的大门打开。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人群一阵嗡动。

    就算是假寐的吕夷简也直接站起身来。

    此番通过省试的超过千人,除了宋煊之外,兴许也有一些较为优秀的学子。

    吕家是个大家族,就算是吕夷简自己没有亲女儿可以招婿了,可是侄女们以及小堂妹还是可以的。

    吕家已然到了这个位置上,不苦心经营,万一落寞了,如何对得起先祖?

    兵丁有些蛮横的分开人群,护送着张榜以及唱榜人员过去。

    实在是人太多了,不蛮横,根本就走不动道路。

    “避让,张榜!”

    “速速避让!”

    兵丁高声呼喊。

    若不是顾及有“将来官老爷”的身份,真是要哨棒开路了。

    围观者如潮水涌动,举子、书童、贩夫走卒,以及准备榜下捉婿的富商豪仆,个个都穿着短打。

    准备一会把被自家老爷看上眼的举子,直接从人群当中抬出去。

    这种场合,要的就是手快有手慢无。

    在一等三年之后,自家的女儿年纪大了,还能等着吗?

    榜单张贴靠在礼部南院东墙指出。

    大宋固定的放榜处,被称为金榜墙。

    大宋的榜单一般都是从末名开始,俗称念倒榜。

    最后揭秘第一名花落谁家。

    同时也是调动许多举子的心气!

    让第一名享受更多的羡慕的目光。

    许多读书人也愿意受到众星捧月的对待。

    “天圣五年春闱榜单,正式张榜。”

    “第一千零一名,范详,应天府举子。”

    范详?

    同来参加考试的应天府举子们登时有些激动。

    宋浩微微挑眉:

    “他又是最后一名,当真是运气不错。”

    宋浩自认为自己考的不错,他被宋祁单独辅导过一段时间。

    再加上又参加过晏殊考的发解试,针对如何治理运河,也是有过了解的。

    “五哥,是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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