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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选择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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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雅·陈在“起源”实验室的非凡经历,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下引爆了一颗意识炸弹。其冲击波并非物理的,而是认知层面的,以无法阻挡的速度和方式,重塑着接触到此事的每一个人的世界观。

    当劳伦斯博士搀扶着精神透支却眼神灼亮的阿雅走出核心隔离区时,等候在外的安保人员和闻讯赶来的几位核心研究员,都从他们异样的神态中感知到了某种根本性的变化。阿雅没有立刻详细解释,她只是对劳伦斯博士低声说了一句:“它是一面镜子……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倒影。”

    这句话,连同阿雅随后在严密医疗监护下,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叙述出的、关于“观察者权限”、“循环乃选择”、“考验永存”、“钥匙在心”的核心信息,被劳伦斯博士以最高密级整理成报告,直接呈送到了火星殖民地最高科学理事会和守护者议会。

    这份报告引发的震动,远比当初叶舟的留言更为剧烈和深刻。叶舟的留言揭示的是历史的隐秘和外部威胁,而阿雅的体验,则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文明自身的内在状态和存在意义。

    最高科学理事会,新一轮紧急会议。气氛前所未有地凝重。

    全息投影上,不再是星图或圆筒的扫描数据,而是阿雅报告中的那些核心短语,如同箴言般悬浮在空中。

    执政官揉着眉心,脸上充满了疲惫与困惑:“一面……镜子?考验在于我们的内心?这……这太抽象了!我们需要的是应对那个‘清理机制’的具体方案,是科技蓝图,是防御策略!而不是……哲学谜题!”

    军事防卫长官更是直接表达了不满:“这听起来像是投降主义!难道我们要放弃一切物理防御和科技发展,坐在家里反思内心,等待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机制’来评判我们是否‘及格’吗?荒谬!”

    然而,守护者议会的那位老妇人代表,眼中却闪烁着截然不同的光芒。她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宁静力量:“抽象?不,执政官阁下,这再具体不过了。叶舟先辈的时代,他们面对的‘过滤器’是外部的、有形的枷锁,所以他们用外部的手段去打破。而阿雅带回的信息告诉我们,我们这一代文明面临的考验,可能已经内化了。”

    她环视众人,目光锐利:“这面‘镜子’照出的是什么?它照出的是我们的恐惧——‘真理与进步阵线’的激进与排外,正是源于对未知的极端恐惧,这恐惧会引领我们走向封闭与对抗。它照出的是我们的傲慢——我们以为凭借不断发展科技就能掌控一切,征服一切,这傲慢会让我们重蹈第六迭代的覆辙。它照出的也是我们的分裂——内部争斗,资源争夺,信任缺失……这样的文明状态,即便没有外部的‘清理机制’,又能在宇宙的残酷竞争中走多远?”

    科学家席的领袖,那位物理学家,此刻也陷入了沉思:“如果‘循环乃选择’……那么,打破循环的关键,或许真的不在于制造多么强大的武器或护盾,而在于我们能否做出……不同的选择。一种超越了恐惧、傲慢与分裂的,更智慧、更包容、更……‘成熟’的选择。”

    劳伦斯博士补充道:“阿雅获得的‘观察者权限’,让她看到了宇宙的宏大与 interconnected (互联性) 。这暗示我们,一个健康的、可持续的文明,或许应该是宇宙网络中的一个积极节点,而非一个孤立的、不断膨胀直至自我毁灭的肿瘤。‘永恒之钥存于心’,意味着解决问题的力量不在远处,就在我们如何运用我们的知识,如何对待彼此,如何定位我们与宇宙的关系之中。”

    会议的方向被强行扭转了。从“如何打开圆筒获取力量或知识”变成了“如何理解这面镜子带来的启示,并改变我们自己”。

    然而,理念的转变远比技术的攻关更为艰难。

    “真理与进步阵线”在得知(通过某些渠道)理事会的新动向和阿雅那“玄乎”的经历后,反应极其激烈。他们将其斥为“神秘主义的反智倒退”,是“统治精英为掩盖无能而编造的新骗局”。他们加紧了舆论攻势,甚至开始暗中串联,策划更大规模的行动,要求立刻公开所有信息,并终止“起源”项目,将资源投入到“实实在在”的军事和科技扩张中。

    殖民地内部的裂痕在加深。一边是开始尝试理解并实践“观察者文明”理念的理事会主流和守护者议会,另一边是坚信“力量即真理”的“真理与进步阵线”及其支持者。普通的民众则陷入更大的迷茫和不安之中。

    就在这理念冲突愈演愈烈之际,阿雅的身体状况出现了新的、意想不到的变化。

    在医疗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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