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不知是发泄压力,还是自觉考砸了绝望。
还有人出来后,不顾一切地冲向家人准备的水和食物,狼吞虎咽。
哭喊声、安慰声、庆幸声、懊恼声……交织在一起。
场面混乱极了。
然而,在这混乱的洪流中。
谢文的身影,终于也出现在了门口。
与周围那些或萎靡或狂乱的考生们相比,他的出现, 简直像一股清流。
他虽然也略显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影,那是连日在昏暗光线下用眼过度的痕迹。
但他步伐依然稳健,腰板挺得笔直。
他提着那个略显空荡的考篮,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便锁定了站在外围“亲友团”。
看到他出来,李月兰三人迎了上去。
谢秋芝接过他手里的考篮。
安月瑶则拿出一方湿帕子给他擦脸擦手。
李月兰则从另一个篮子里,端出一罐清热解暑的绿豆糖水。
“小文,累坏了吧?”
“先别说话,喝点糖水,解解暑气,润润嗓子。”
谢文接过绿豆糖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其实他这几天除了坐的屁股疼,还有憋闷了些,倒也没有很难受。
而且,他半夜还能从空间里“偷渡”一些清水和吃食出来补充能量。
隔壁号舍也没有恶心人的“邻居”,比别的学子可舒心太多了。
他抬起头,看着亲娘、姐姐和嫂子关心的眼神,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娘,姐,嫂子,我没事。”
“考试一切顺利,我现在呢,就是有点困,想睡觉。”
李月兰,连忙接过空的罐子,柔声道:
“那咱们不着急回去,先去客栈里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等睡饱了再说。”
这温馨的一幕,落在不少有心人眼里。
尤其是那些本就认识谢文的考生。
“快看!是谢文!谢小友出来了!快去问问他昨日的考题,他是怎么解答的。”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累啊,走走走,咱们问问去!”
几个年轻考生,互相使了个眼色,整理了一下狼狈的仪容,朝谢文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学子,对着谢文和李月兰等人拱了拱手,态度恭敬:
“在下顺天府学张清,久仰谢小友大名,如雷贯耳!”
那考生眼中闪着兴奋和崇拜的光。
“张清久闻谢小友学识渊博!不知……不知可否有幸,与谢小友结识?探讨探讨今年乡试的考题?”
他这一开头,旁边又有几个考生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是啊!谢小友!你的那篇《论水利与农桑》我看过,真是鞭辟入里!”
“在下也仰慕已久!不知能否请教小友关于前日考试的经义……”
“谢小友,你这次策问题答得如何?可有把握?”
转眼间,谢文就被五六个热情的考生围在了中间。
他们身上还带着号舍里的气味,脸上却是兴奋的红晕,眼神热切,问题一个接一个。
谢文虽然保持着礼貌,但连考七天的疲惫实在不容忽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追捧询问”,一时也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谢秋芝眼疾手快!
一把拉住弟弟的胳膊,将他从那群热情的考生中间“拽”了出来。
同时,委婉的对那群学子说道:
“各位兄台,各位兄台!”
“实在对不住!我家弟弟刚出考场,疲惫不堪,需要立刻回去休息!”
“探讨学问,来日方长!”
“改日若有机会,他再与各位切磋!”
“今日就先告辞了!告辞了!”
说着,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谢文就往人群外跑去。
李月兰和安月瑶也连忙跟上。
谢文被谢秋芝拉着跑,还不忘回头对那群还欲跟上来的考生们俏皮的摆了摆手。
那模样,颇有几分 “落荒而逃” 和“拜拜了您”的诙谐感。
“哎!谢小友!别走啊!”
“我就请教一个问题!”
“谢……”
那群考生们的声音被抛在了贡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