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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中午,应急小门又开,这次出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生。
他倒是自己走出来的,但脚步虚浮,一只手死死捂着腹部,额头冷汗涔涔,表情痛苦扭曲。
一问才知,他是吃坏了肚子。
也不知是自带的干粮不洁,还是水土不服。
他从第二日晚上就开始上吐下泻,折腾了一夜,几乎虚脱。
考场虽有简单医官,但他这情况需要静养调理,显然无法坚持剩下四天的高强度答题了。
“真可惜啊……定是自个儿带了不干净的吃食进去。”
“也可能是太紧张,我听说有人一紧张就拉肚子。”
“可惜了,年纪轻轻的,下次还得等三年才能报考。”
第五日清晨,出来的人更多了些。
有两个是高烧不退,被抬出来的。
还有两个更离谱,据说是与邻号考生发生口角,差点动起手来,被巡查的考官发现,以“扰乱考场秩序”为由,双双被逐出考场。
“真是蠢货!多大的事不能忍忍?非要在贡院里闹?”
“八成是觉得对方翻书、咳嗽声音太大影响了。”
“哎呀呀,这下好了,三年功夫白费,还落个坏名声。”
甚至还有传闻,说某个号舍夜里有老鼠蹿过,把一位胆小的考生吓得尖叫失声,惊动了一片,虽然没被逐出,但后几日魂不守舍,怕是也考不好了。
这些或真或假、或大或小的“瓜”,在贡院外的人群中飞快地流传、发酵、添油加醋。
成了家属们焦虑等待中,为数不多的谈资和情绪宣泄口。
“啧啧,你看,又出来一个。今年这考场,不太平啊。”
“可不是嘛,听说里头臭气熏天,好些人都吐了。”
“唉,能全须全尾、神志清醒地扛过这七天的,都是好汉!”
“也不知道我家那小子怎么样了……可千万别出岔子啊……”
李月兰、谢秋芝和安月瑶三人,则是从容地在不远处的茶馆默默吃瓜。
谢秋芝一边嗑瓜子,一边絮絮叨叨。
“娘,你听说了吗?半夜又出来了一个,还是主动出来的,说是隔壁的考生在号舍里拉屎,风一吹,把他熏吐了,直接不考了!”
“哎,嫂子,你说那人就这么出来了,得多后悔啊?隔壁的考生自己都能忍。”
李月兰听着,只是轻轻摇头:
“考场如战场,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所以平日里,不仅要读好书,也要养好身体,练好心性。关键时刻,才能扛得住。”
安月瑶也加入话题。
“号舍环境恶劣,人员密集,最易引发急症。能平安度过,除了实力,确实也需要几分运气。”
吃完了“瓜”,唏嘘过后,她们便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耐心等待。
第七日下午。
乡试最后一场结束的时辰,终于要到了!
贡院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比开场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空气仿佛凝固了。
“吱呀——!”
沉重的大门,终于在万众期待中,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那一瞬间,外面等待的人群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出来了!出来了!”
“儿啊!我的儿!”
“夫君!这里!”
大门内,首先涌出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汗味、墨臭、乃至排泄物气味的浑浊热浪。
紧接着,一个个形容枯槁、步履蹒跚的身影,互相搀扶着,或独自踉跄着,从门内跌跌撞撞而出。
这些在号舍里被禁锢、煎熬了整整七天的学子们,此刻真真是 “丑态尽显”。
有的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被人架着才能勉强行走,一看便是体力透支、甚至可能病了一场。
有的胡子拉碴,头发蓬乱,衣衫皱巴巴沾着墨迹,眼神呆滞恍惚,仿佛还没从封闭的环境中回过神来。
有的则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一出大门就对着家人高喊:
“我写完了!我都写完了!策问题我押中了!” 。
更有甚者,一出大门,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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