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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众女揭底改革,大官人车队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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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纨在一旁听着浑身汗毛竖起,两条腿竟像抽了筋似的,软得没一丝力气,险些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眼神躲避,再不敢拿眼去看探春!

    天爷!

    莫非那黑夜里,廊柱底下那一滩湿湿漉漉的...

    竟是眼前这个平素里端着正经面孔的探春?

    那岂不是自家这贾府大奶奶和凤辣子双双一个垫一个挤放荡的样子被她看了一空?

    看那柱子和地上痕迹想来是看了许久。

    想到这。

    李纨浑身打颤。

    这要是真的,这怎麽了得了。

    这探春岂不是一句话便让自己这贾府大奶奶扫地出门。

    想到此处,李纨心里头可又忍不住翻了个个儿。

    那柱子赏地上一滩水儿当真是探春弄的?

    莫非这丫头上下两张面皮?

    这麽想着,又偷偷拿眼去睃探春那娇嫩的脸蛋儿。

    只见她大怒起来也是腮边泛着红,眼角含着春,李纨又顺着探春的脖颈儿往下溜,溜过那微微耸起的胸脯儿,溜过那细细的腰肢儿。

    大观园未建之前,她这些年平日就和这些小姨子住一起,带着带着她们什麽没见过?

    那探春的另一面儿她原是知道,就像一只展翅的粉红蝴蝶儿伏在那儿蝶翼粉嫩,从前只觉得有稀罕,只因探春是端端正正、清清冷冷,眉是眉,眼是眼,哪一处不是大家闺秀的模样?怎会这样,可这会儿想起来,倒觉得对上了。

    李纨心里头越发糊涂了,这莫非这人真能长着两副面不成?

    而平儿是个何等伶俐的小人儿。

    一进门来,拿眼一溜,早瞧出个七八分光景,直到发生了什麽。

    今儿又听探春对自己发怒的这一番话,心里越发跟明镜儿似的,便不敢像往日那般笑着和探春打趣,只垂着手,规规矩矩地立在一边。

    可那心里头,却翻来覆去地嚼着几句话,有些想不通。

    这关西门大人那温泉什麽事儿?

    那日自家一群丫鬟都在一角伺候泡着,姑娘们则在大汤池子里泡着。

    而自家二奶奶和大奶奶任凭众人如何调笑,也不肯下来?

    这姑娘又有什麽可气的?

    莫非————那晚上发生了什麽不成?

    平儿想到这儿,心里头由不得想起第一夜的光景来。

    那夜半夜她自家睡在二奶奶那间的耳房里,听着风儿打得窗户哗啦啦响,便起来来关窗户。

    刚走到窗前,就瞧见那窗棂上头挂着几条半乾的汗巾子,一股子腥膻味儿顺着风儿直往她鼻子里钻。

    平儿那时候心里头纳闷,明明自家奶奶睡下时,窗上乾乾净净的,一条汗巾子也没有,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而後第二天一早,那汗巾子又被自家二奶奶收了去了。

    平儿脸上越发古怪起来,偷偷拿眼去睃探春,只见探春气得眼圈儿却泛着红。

    而赵姨娘见平儿来了,想到给王熙凤灌的那些药,心中发虚。

    又再偷眼去觑李纨,方才还假模假式地帮自己垫了两句话,这会子倒好两眼发直,魂儿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指望她是指望不上了!

    连平儿来传话,竟也被自家好女儿探春,喝斥了一顿!

    如今只能怒目探春,等着平儿来信。

    平儿抽身出来,一迳往王熙凤房里去。

    王熙凤正歪在榻上,闭着眼养神,这几日没出现幻想,她心里稍稍去了一些心病,可心子里头却像缺了什麽似的,空落落的,好比那久旱的田,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一场透雨,那雨水直灌进地缝里头最深处,把乾裂的土块都滋润了撑圆了,可雨一停,日头一晒,这田儿比没下雨时还不堪。

    平儿掀开帘子低低唤了声奶奶。

    王熙凤眼皮子掀开一条缝,见是她,懒懒地道:「什麽事?」

    平儿便把探春方才的话一五一十回了。

    王熙凤顿时那眼皮子猛地一跳,脸蛋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半晌作声不得。

    心里头突突乱跳:难道那日————那日自己在汤池子里浪成那个样儿,竟被探春瞧见了?

    平儿见她脸色不对,慌得忙问:「奶奶怎麽了?可是身上不爽利?」又追着问:「姑娘说的温泉是什麽意思?奴婢听不明白。」

    王熙凤强按住心头慌乱,笑道:「没什麽,她如今当家,你往後多去帮着些,凡事顺着她来就是了。」

    平儿点头应下,心里却越发疑惑,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刚走到廊下,迎面撞见李纨,平儿喊了声「大奶奶」,行礼後便自去了。

    李纨进了屋问道:「怎麽办?你说,是不是她?」

    王熙凤冷笑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捉奸要在床,捉贼要拿赃,空口白牙的,谁认?咱们两个咬死了不承认,她能怎样?再说,那廊柱底下湿成那个样儿,可见也是个浪得没边儿的。」

    李纨便把蝴蝶的事情说了一遍,王熙凤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嗤」地笑出声来:「正经姑娘家,如何这般?找个由头,把她拉下马不就完了?」

    李纨一听,直摆手:「这————这不好吧?她好歹是正经姑娘,又是当家立事的,万一闹出来————」

    王熙凤叹了口气:「她今日为了夺权便泄了口风,显然给我们下马威,且先看看让着她,若是她真要如此,为了自保,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你我先下手为强,总比等着她来拿捏咱们强。你先赶紧回去,别在她跟前露了马脚,只当什麽事都没有。」

    李纨点了头,转身推门出去。

    平儿回到大厅,李纨跟着过来。

    平儿说道:「二奶奶说了,如今是姑娘掌事,都依着姑娘便是。」

    探春把泪痕擦乾说道:「既你家奶奶同意依着我,便只有二十两,按祖宗规矩来。」

    赵姨娘大怒,还想对啐,可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亲骨肉,倒嫌亲娘腌臢,上不得台盘!

    越想越没意思,她一甩手帕子:「罢了,你们且忙着!二十两便二十两,我只当没这个女儿。」

    也不等谁应声,脚不沾地地溜了。

    探春听罢刚擦掉眼泪又落了出来。

    却在此时宝钗亦自上房中来,她本也是王夫人喊来三人决断的。

    见到其中场景有些怪异,探春哭着,李纨脸色煞白,平儿一声不吭。

    心念一转也不急着问发生了何事,只是赶紧叫丫鬟进来给探春整理妆容。

    早有三四个小丫鬟鱼贯而入,捧着沐盆脂粉等物,伺候探春盥沐。

    探春感激投过目光给宝钗,盘腿坐在矮榻上,那捧盆的丫鬟走至跟前双膝跪倒,高高擎起沐盆。

    旁边两个亦屈膝跪着,屏息敛气。

    平儿眼尖又伶俐,见待书不在跟前伺候,这几个小丫鬟又是没伺候过的,忙抢上前来,替探春挽袖卸镯,又接过一条大手巾,掩了探春衣襟,生怕沾湿了狼狈。

    可偏偏又撞进一个贾府媳妇来回话那媳妇也不看里头发生了什麽,张口便道:「奶奶、姑娘,家学里需要支环爷同兰哥儿一年的公费银子————」

    话音未落,平儿早已柳眉倒竖,啐道:「好个没眼色的蠢材!睁着两只窟窿是干什麽的,不见姑娘正洗脸?不上来伺候便好好站着等。倒猴急着来聒噪!便是在二奶奶跟前,你也敢这般没规矩?莫道姑娘心慈宽厚,我这就去回了二奶奶,只说你们眼里全没姑娘,待你们吃了大亏,可别怨家法!」

    这一席话夹枪带棒,唬得那媳妇慌忙陪笑道:「小的该死,粗心了,我现在出去待会再来!」

    一面说一面惶恐退了出去。

    探春冷哼一声对平儿说道道:「这算什麽,你来迟了。刚刚还有更可笑的呢!连吴姐姐那般办老人,竟也不查个分明,就来糊弄我们!亏得我们问一句祖宗规矩,她竟涎着脸

    说忘了!我道她:「回二奶奶也会忘了?」

    平儿忙陪笑道:「姑娘息怒。经此一遭,那些老人怕是也吓着了!不过是瞅着大奶奶是尊活菩萨,姑娘又是个腼腆小姐,才敢可以托懒耍滑,存心欺瞒来试试水。」

    说罢,又扭头冲着门外高声骂道:「管你们只管撒野!等二奶奶大安了精神头,咱们再算总帐!」

    门外众媳妇听了,七嘴八舌嚷道:「哎哟我的好姑娘!您最是明白的!小的们纵有天胆,也不敢欺瞒小姐半分。如今小姐是娇客,若认真恼了她,我们做小的,怕是被赶出去真死无葬身之地了!」

    平儿冷笑道:「哼,你们明白便好!」

    转脸心中又堆下笑来对探春道:「姑娘是知道的,二奶奶说了,她向来事忙,千头万绪,哪能处处照看得周全?保不齐就有疏漏。常言道旁观者清」,这几年姑娘冷眼瞧着,或有该添该减的去处,二奶奶一时没虑到的,姑娘自拿主意添减了就是,又能向太太老太太交代,也不枉平日里姑娘和我们奶奶的一片情义了。」

    宝钗和李纨听了都笑起来,自家丫鬟也素来贴心,可要说既贴心又能办事嘴皮子还利落,这满院子里,还真比不过这平儿。

    李纨笑道:「好个伶俐丫头!怨不得凤丫头偏疼你!本来无事可添减,听你这麽一说,倒要搜肠刮肚找出两件来斟酌,改一改家中老规矩,才不辜负了你这张嘴!」

    探春听了,怒气倒消了大半,笑道:「我原憋了一肚子气,没个煞性子的人,正要去

    寻你们奶奶出出火气,偏生你撞了回来,说了这一车子话,倒叫我没了主意!」

    一面说,一面便叫方才那媳妇进来,问道:「环哥儿和兰哥儿家学里这一年的银子,是做哪项使的?」

    那媳妇战兢兢回道:「回姑娘,一年学里,不过吃些点心或买纸笔,每位有八两银子的使费。」

    探春登时沉下脸来,冷声道:「凡爷们的使费,各屋里月钱都是领了的!环哥的是姨娘领二两,宝玉的是老太太屋里袭人领二两,兰哥儿的是大奶奶屋里领。怎麽学里每人又多出这八两?这八两是做什麽的?敢情哥儿们上学,竟是奔着这八两银子去的?从今儿起,把这一项蠲了!平儿,回去告诉你奶奶,就说我的话,这一条务必免了,半文钱也不许支!」

    平儿笑道:「姑娘说的是,早该免了!旧年奶奶原就提过要免,只因年下事忙,就混忘了。」

    那媳妇哪敢吱声,只得喏喏连声去了。

    说话间,早有媳妇捧了食盒来。

    侍书、素云也跟着进来手脚麻利,已抬过一张小巧饭桌。

    平儿也忙上前帮着布菜。探春对平儿道:「话既说完,你自去忙便是,又在这里张罗什麽?」

    平儿笑道:「我原没事。二奶奶打发我来,一则传话,二则恐这屋里人手生脚笨,伺候不周,原是叫我帮着她们,来伏侍奶奶姑娘们用饭的。」

    探春点头问:「宝姑娘的饭怎不端来一处?」

    丫鬟们听了,忙赶至檐下,命媳妇去传话:「宝姑娘在厅上同吃,叫把饭送这里来。」

    探春一听,连连摇头,提高了声儿喝道:「糊涂东西!让你们去,是让你们支使人的!那外头等着回话的都是府里办大事的管家娘子,你们倒支使人家要饭要茶?连个高低贵贱都分不清了!平日里你们这些丫鬟婆子便是如此不分大小的?平儿在此站着,你去叫一声便是。」

    却说平儿忙应了一声,抬脚便往外走。

    门外那群媳妇子,一忙不迭地伸手拽住,陪笑道:「哎哟我的好姑娘!哪里就劳动您亲自去叫?小蹄子们腿脚快,早打发人叫去啦!」

    一面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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