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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彻底照亮医疗室时,花痴开已经将那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完第二遍。
每一页都像是通往未知世界的密道,每一个公式都暗藏生死玄机。夜郎七的笔记里,不仅有天眼系统的漏洞分析,更有对“天启赌局”的惊人推测。
翻到中间某页,一行字让他呼吸骤停:
“庄家非人。”
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个问号,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推演。
夜郎七写道:根据四十七次观察,庄家在持续六小时以上的高强度赌局中,从未出现任何生理性疲劳迹象。心率恒定在60,瞳孔无缩放变化,体温波动不超过0.2度。这不符合人类生理极限。
“可能是药物控制?”下面一行小字推测,又被划掉。
“义体改造?”再划掉。
最后一行:“或许,‘庄家’本身就是一个接口。真正的操盘者,藏在别处。”
花痴开感觉脊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三天后要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系统、一个程序、一个……怪物。
门被轻轻推开,小七端着餐盘进来。这个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伙伴,此刻面色凝重。
“吃点东西。”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阿蛮去踩点天启厅了,虽然进不去,但外围结构可以摸一摸。”
花痴开看着餐盘里的白粥和几样清淡小菜:“外面情况怎么样?”
“炸锅了。”小七拉过椅子坐下,“你赌赢财神、要挑战庄家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地下世界。现在至少有三十个盘口在开赌,赌你能不能活过三天,赌你能不能见到庄家,赌天启赌局的形式……”
“赔率呢?”
“你能见到庄家的赔率是1赔3.5;能活着走出天启厅的赔率是1赔12;能赢的赔率……”小七顿了顿,“1赔47。”
花痴开笑了:“这么不看好我?”
“不是不看好,是庄家从没输过。”小七压低声音,“花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们有三条走私线路的控制权,有足够资源把你和伯母送到任何地方,重新开始……”
“然后呢?”花痴开问,“让天局继续用天眼系统操控无数人的命运?让他们继续制造像我父亲那样的悲剧?”
小七沉默了。
“我父亲死前,”花痴开望着天花板,“用最后一点力气,在我手心画了一个图案。我当时太小,不懂那是什么。直到夜郎七老师教我千手观音的最后一式,我才明白——那是‘开天’的雏形。”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曲,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起手式。看似简单,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每个关节的角度都暗合某种数学规律。
“花家千术的终极,不是赢,是‘开’。”花痴开轻声说,“在绝境中开辟新路,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我父亲赌上性命,不是为了赢庄家,而是为了证明——再完美的系统,也有被打破的一天。”
小七看着花痴开,忽然觉得眼前的伙伴有些陌生。那个总是一脸痴相、偶尔才会露出锋芒的花痴开,此刻眼中燃烧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火焰。
那不是复仇的怒火,而是更纯粹、更可怕的东西——一种近乎信仰的执着。
“好吧。”小七深吸一口气,“那这三天,我们怎么做?”
“第一步,”花痴开掀开被子下床,“我要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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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花痴开和小七伪装成维修工,混进了天局总部对面的大厦。
这座大厦的顶楼正在装修,从那里可以清晰看到天局建筑群的全貌。更关键的是,夜郎七的笔记里提到,从这个角度,在某些特定时间,可以通过玻璃反光观察到天启厅内部的一角。
“下午两点十七分到两点二十三分,每天只有这六分钟。”花痴开看着手表,“太阳角度、玻璃材质、大气折射……所有条件刚好吻合。”
小七架起高倍望远镜,调整焦距。他们躲在未完工的隔间里,周围堆满建材,空气里满是灰尘味。
两点十七分整。
花痴开凑到望远镜前。起初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但随着瞳孔适应,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完全由白色构成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毫无瑕疵的纯白。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透明的赌桌,材质似玻璃又似水晶,在顶灯照射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赌桌两侧各有一把椅子,同样透明。整个房间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标识,甚至没有任何接缝。那种极简到极致的风格,反而给人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看不到任何监控设备。”小七在旁边用另一个望远镜观察,“没有摄像头,没有麦克风,没有传感器……这怎么可能?”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房间边缘的某个细节吸引了。
在纯白墙壁与地板的交界处,有极其细微的色差。不是污渍,而是一种……流动感。就像水下的光影,或者热气蒸腾时的空气扭曲。
“墙里有东西。”他轻声说。
“流体?”小七猜测,“可能是某种液体显示屏,或者……”
话没说完,房间里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
不是断电那种黑,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望远镜里什么都看不见了,连之前那种细微的流动感都消失了。
三秒后,灯光重新亮起。
房间变了。
不再是纯白,而是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星空背景。墙壁、地板、天花板上都浮现出缓慢旋转的银河、星云、闪烁的光点。赌桌和椅子悬浮在星空中央,像是宇宙中的孤岛。
更诡异的是,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背对镜头,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即使隔着这么远,花痴开也能感觉到那种非人的寂静——那个人影一动不动,连最细微的呼吸起伏都没有。
“庄家?”小七声音发颤。
花痴开正要仔细观察,人影忽然转过头。
不,不是“转头”。是整个人像机械一样,毫无过渡地改变了朝向。那张脸——如果还能称之为脸的话——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片平滑的材质,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空白的面具对准了镜头的方向。
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看见自己,但花痴开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那是被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存在“注视”的感觉。
两点二十三分,时间到。
玻璃反光角度偏移,画面消失了。
花痴开缓缓直起身,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那是什么东西?”小七脸色苍白。
“不知道。”花痴开擦去汗水,“但肯定不是正常人。”
他回忆起夜郎七笔记里的推测:“庄家非人”。现在看来,这个推测很可能是对的。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沉默着。街道上车水马龙,普通人的生活依然继续,没人知道就在几条街外,一场可能改变地下世界格局的赌局正在酝酿。
“花哥,”小七忽然开口,“如果你输了……”
“那就按赌约,成为天局的奴隶。”花痴开平静地说,“但你们不要救我。带着我母亲和所有资源,彻底消失。”
“不行!我们不可能……”
“必须这样。”花痴开打断他,“如果我输了,说明天眼系统确实无法战胜。那就保存火种,等待下一个机会。赌坛的斗争,从来不是一代人的事。”
小七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他认识花痴开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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