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投资回报率和资金的时间价值。
现在的钱和十年后的钱,价值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一笔不产生利息的“死钱”,把它投到当下就能见效的高增长领域中去,产生的收益也远比锁进一个十年才能兑现的远景里要划算得多。
前滩这个地方,如果按照历史正常演进的节奏,真正开始起势、形成气候,差不多还需要接近十年的时间。
要等到大概2015年前后,前滩商务区才初步成型,商业氛围才开始慢慢聚拢,等到各方面配套完善、人流量和消费力能支撑起一个顶级商圈的时候,甚至要奔着2017年、2018年去了。
如果陆阳接受了黎永正的提议,现在就跑到前滩去砸下重金进行开发,那么在这接近十年的时间里,他投进去的资金能够产生的效益将会非常低。
前滩在现阶段的基础设施条件、人口导入规模和商业消费需求,都不足以支撑一个百亿级别的商业地产项目产生正向现金流,也就是说这笔钱在接下来的小十年间基本上只能面临净亏损和漫长的等待。
这对陆阳来说并不是一桩合算的买卖。
他有更好的选择,也有足够的时间窗口去完成更为合理的资产配置。
他完全可以先把手里的资金投入到那些已经处于加速发展期、回报空间足够大、投入产出节奏较快的地区和项目中,让这笔资金在近几年内产生可观的收益增长。
等到前滩的时机成熟、各项基础条件逐步到位之后,他再利用回笼的资金或后续筹措的新资源重新介入前滩的开发,这样既能分享到前滩未来的成长红利,又避免了过早进场带来的资金沉淀和机会成本损耗。
以他在后世的经验来看,很多比前滩启动更晚的商业地产项目,靠着卡准了时机、踩对了城市扩张的节拍,最终效益反而远远优于那些过早涌入荒滩的先行者。
略作思索之后,陆阳没有再和黎永正绕什么圈子,也没有用什么外交辞令来搪塞和推辞。
他的性格向来如此,该给面子的时候给足面子,但正事上绝不含糊。
他看着黎永正,语气非常直接,但姿态上依然保持着一个投资人对一位官员的应有尊重:“黎市长,你的想法我是认可的。你说的前滩的未来前景,确实和你分析的一样,未来迟早会发展起来的。这一点我完全没有异议。”
他顿了顿,没有让黎永正享受一丝可能误解为他被说服的快感,然后话锋一转,用平静而笃定的语调继续说道:
“但是现在的前滩毕竟还只是一片荒原。我刚才也跟你提到过,我要打造的是商业地产,它需要的是便利的交通、成熟的社区人口、有效的高净值消费力来做客流支撑。”
“现在的前滩这些条件还都不具备,我的项目在现阶段根本没办法达到设定的招商和运营的最低门槛。所以关于前滩这块地,我很抱歉,现阶段我没有办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