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了几分警惕。
这种聊天方式他太熟悉了。
黎永正没有直接向他介绍前滩的优势，没有一条一条地罗列土地价格、区位条件、政策配套这些常规招商谈判中的筹码，反而把话题突然拉高到了整个中海经济发展的高度。
作为一个重生者，陆阳见过太多谈判桌上的试探和迂回，对方一旦开始从宏观叙事切入，往往就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先用大局观把对方框进去，再用这个框架来反衬具体项目的合理性和紧迫性。
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把这道题过了一遍，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或者抗拒，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先听听黎永正到底想怎么说服他。
他的时间很充沛，今天上午本来就专门为这次会面留出了充裕的时间。
况且，黎永正作为常务副市长，平时想见一面并不容易，人家既然拿出了认真谈事的姿态，陆阳也愿意坐下来耐心听他把话说完。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被公认为实干派的黎市长，在替前滩做招商引资的功课上，到底准备了哪些能拿得出手的论据。
因此，陆阳不急不缓地开口回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礼貌的配合和淡淡的从容：“黎市长，这个问题应该就不用我回答了吧？”
“如果说中海的经济都发展得不怎么样的话，那全国上下还有哪里的经济能算是发展的好呢？中海的经济地位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这一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需要我来多说了。”
陆阳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中海的经济发展水平在当下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作为国内当之无愧的经济中心，中海的GDP总量、财政收入、实际利用外资等几项核心指标在全国城市排名中始终稳居第一。
如果说中海的经济都算不好的话，那国内其他地方就更加没有底气说自己好了。
黎永正问了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陆阳就给了这样一个标准且得体的答案，既没有故意拍马屁，也没有刻意绕弯子，把态度摆得很端正。
黎永正听到陆阳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追问，因为这个问题本来就不是为了听答案，而是为了引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顺着陆阳的话往下接过去，语气从刚才的提问转为了一种少见的认真和投入：“陆总说得一点不错。中海的经济这些年来确实发展得很快，在全国范围内都是走在前面的。”
“而要说中海经济这些年最大的亮点，浦东新区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回头看一看，当年总设计师在浦东画了一个圈，那时候的浦东还是一片农田和工厂混杂的郊区，很多人都不看好，认为画饼太大了填不满。”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浦东的发展有目共睹，已经成了中海经济最繁华、最活跃的地带之一，陆家嘴的金融集群效应也是全国任何一个城市都没办法复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