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晚上八点,台北阳明山。
雨下得很大。半山腰张老板的私人庄园门口,站着三十多个穿雨衣的竹联帮混混。领头的豹哥叼着烟,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山道上没有轿车开上来,只传来一阵巨大的柴油发动机声音。
豹哥眯起眼睛,一束刺眼的强光穿透雨幕,是一辆漆着黄色油漆的重型履带式推土机,正顺着盘山公路直接开了上来,一点没有减速的意思。
混混们脸色都变了,纷纷向两边逃窜。
“哐当!”
推土机巨大的铁铲撞上了庄园紧闭的雕花铸铁大门,连同旁边两座两米高的石狮子,一下就被碾成了碎石。
推土机熄火。阿正穿着黑色雨衣,从驾驶室跳了下来。他随手把推土机的钥匙扔进旁边的水坑里,拉开侧门的雨伞。
罗晓军穿着黑色风衣,踩着一地狼藉和泥水,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庄园大厅。
大厅里很气派。台集电的张老板脸色难看的站在酒柜旁。英代尔亚太区总裁克雷格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门口。
十几个保镖立刻摸向腰间。
罗晓军看都没看那些保镖。他走到茶几前,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摔在玻璃桌面上。
“张老板。”罗晓军声音很平稳,“君业包下台集电第一条微米级代工线。预付款两亿美金,明早八点前全部到账。”
大厅里一下安静了。张老板眼皮猛的跳了一下。两亿美金的纯现金流,对刚起步不久的台集电来说,是一笔董事会根本无法拒绝的巨款。
“罗老板,你这拜访的方式,很不体面。”张老板咬着牙,视线却无法从那份合同上移开。
“挡路的人不体面,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敲门。”罗晓军双手撑在茶几边缘,盯着张老板,“未来三年,君业在大陆铺设的所有光纤基站、终端设备所需的芯片,总计不下两千万枚。这些订单,全部给你。签字,我们就是盟友。”
克雷格冷笑一声,放下高脚杯。
“罗先生,有钱不代表能做科技。”克雷格站起身,理了理领带,看着罗晓军,“就算张老板为了钱给你代工。你们那款所谓的精简指令集芯片拿回大陆,有几个人能点亮它?”
克雷格看着罗晓军。
“你们的大学里,还在教落后我们十年的汇编理论。你们引以为傲的天才学生,甚至连微米级光刻机上的灰尘都不会擦。没有能写底层控制代码的程序员,没有能精准调试设备的技工。你们拿到先进的芯片,也不过是一堆发热的废硅片。”克雷格摊开双手,“中国只有低端装配工,消化不了真正的尖端科技。”
阿正握紧了拳头,骨节作响。
罗晓军直起腰,拍了拍风衣上的水珠,转头看了一眼克雷格。
“美国人操心的事情太多了。”罗晓军语气冷淡,“硬件能买,人我也能自己培养。”
他转回视线,看着张老板。
“明天上午九点,我在酒店等你。过时不候。”
说完,罗晓军转身大步走出大厅,回到了外面的风雨中。
三天后。上海,苏州河畔。
江风夹杂着浓重的泥腥味和机油味。一座占地近五万平米的旧纺织厂仓库矗立在岸边。斑驳的红砖墙壁上爬满了青苔。
一辆桑塔纳停在满是坑洼的土路上。
罗晓军推门下车。阿正跟在身后。
不多时,一辆面包车急刹在旁边。陈一鸣顶着两个漆黑的眼圈,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抓着半个冷包子,急匆匆的跳下来。这段时间为了给即将回国的首批“龙芯”适配基础通讯系统,他带的人已经熬得不行了。
“罗总,出什么急事了?”陈一鸣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骨干网一切正常,学习机的铺货量也稳住了。你带我们来这破厂房干嘛?要建新的发货仓?”
罗晓军迈步走到生锈的铁大门前。双手用力推开。
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仓库内部极其空旷,阳光从破裂的顶棚玻璃照进来,空气里全是灰尘。
罗晓军踩着布满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