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前来请缨,均被他驳回,到后来,那些将领甚至连他的面都见不到,直接被亲兵拦在门外。
城下,一名都尉咬牙说道:“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事后要砍我脑袋,也比受这种窝囊气强!”
“云州军的兄弟为救我们而来,此刻正在城外拼命,我们却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老子宁愿死在胡贼刀下,也受不了这憋屈!”另一名校尉也义愤填膺地附和。
紧接着,其他几名将领的眼神也变得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管他娘的!先干死这帮胡贼再说!就算要砍头,也得等打完这一战!更何况,还不一定有命走下战场!”
“咱们一起杀出去!若事后真要追究,便去瀚海城请褚帅做主!”
年长的都尉蒋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事不宜迟!各部清点兵马,随我杀出去!”
“是!”一众都尉、校尉抱拳回应。
虽说其中不少人与蒋骁平级,却对这位老都尉敬重有加。
城楼上,陆沉锋注意到大批守军正在瓮城集结,目光一凝,冷声问道:“谁让他们出兵的?”
袁青芳看向下方瓮城,顿时大惊失色,慌忙说道:“这……我没下令啊!他们竟敢私自出兵,简直反了!”
“亲兵!”袁青芳厉声大喝。
两名亲兵小跑上前,抱拳行礼:“将军!”
“把他们给我拦下来!谁敢抗令不尊,杀无赦!”袁青芳怒声喝道。
然而,两名亲兵还未动身,又一名亲兵快步跑来。尚未靠近,便大声喊道:“将军!褚帅来了!”
听闻此言,袁青芳脸色陡然剧变,脑海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褚帅亲赴蜃楼关,正在朝这边赶来!”亲兵再次重复。
袁青芳顿时面如死灰,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陆沉锋,后者却依旧镇定自若:“既然是褚帅来了,你还不去迎接?”
袁青芳如梦初醒,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城楼。
与此同时,数支骑兵从蜃楼关杀出,直奔战场而去。
“杀!”
“云州兄弟莫慌,我等来援!”
“杀光胡贼!”
一声声怒吼从城关方向传来,数支骑兵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
正在与敌人鏖战的云州军将士见状,纷纷一愣,他们本已对蜃楼关守军不抱任何希望,却没料到,对方竟在此时出兵驰援。
反观胡羯一方,本就被云州军压制得喘不过气,败象已现。
蜃楼关守军此刻杀出城来,对他们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仅仅是云州军便已让他们疲于应付,哪里还有力气迎战这些生力军?
面对从城内杀出的骑兵,胡羯士兵脸上写满恐慌,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
这也让云州军和大漠雄甲抓住机会,疯狂反扑,尽管他们早已筋疲力尽,全凭一股信念支撑,此刻见敌人阵脚大乱,再次嘶吼着扑了上去,凭借本能挥刀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