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裹胁着王贺民,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满心只剩满腔怒火与滔天恨意。
一旁的秦淮仁见状,心中暗自窃喜,表面却依旧装作慌张劝阻的模样,连忙死死按住情绪失控的王贺民,连声安抚阻拦,劝说道:“哎呀,王大官人啊,万万不可冲动!真的不可以啊!你千万冷静下来,别一时冲动犯下大错!”
此刻的王贺民早已被愤怒彻底冲昏头脑,再加上酒劲上头,浑身气血翻涌,心智全然失控。
王贺民根本不听任何劝阻,猛地挣脱秦淮仁的拉扯,抬脚狠狠踹开书房房门,怒气冲冲地径直冲进书房之中,对着屋内举止亲昵的两人,当场便爆发开来,厉声怒骂、动手斥责。
转瞬之间,书房之内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怒骂声、哭喊声、争执声,混乱不堪,场面彻底失控。
王贺民怒声嘶吼,句句带着滔天怒意,大声吼道:“你个老不死的浑蛋!我今日非要打死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色胚!”
刘元昌猝不及防被人冲撞斥责,又惊又怒,带着几分佯装的委屈与诧异,慌忙开口质问道:“哎呦!我好好在这里休养,你无缘无故的,好好的干嘛动手打我、辱骂我?”
王贺民怒火更盛,下手毫不留情,怒骂不止,继续咆哮道:“我打的就是你!你一生作恶、品行败坏,活该膝下无子!你今日所作所为实在太过离谱、太过可恶,毫无廉耻、毫无底线,简直不配为人长辈!”
秦淮仁立在书房门外,静静听着屋内此起彼伏的打闹怒骂、哭喊争执之声,看着屋内几人自相混乱、肆意胡闹,压抑许久的心思彻底舒展,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上扬,瞬间笑开了花。
这个时候,秦淮仁正在心中暗自得意,满心都是算计得逞的畅快,冷眼旁观着这场由自己亲手挑起的闹剧。
秦淮仁也懒得再插上半句嘴,也不愿再多看一眼这场荒唐的闹剧,索性转身离去,自顾自地扬长而去。
任由刘元昌他们一家人在内胡乱打闹、彼此纠葛、自乱阵脚,这便是人心险恶、恶人自有恶人磨,也是他精心布局想要看到的结果。
与此同时,别处的僻静房间之中,氛围与书房的混乱截然不同,满是温柔缱绻。
王昱涵与银凤两两相依,紧紧依偎在一起,满心皆是不舍与眷恋,谁都不愿松开彼此的手,不舍得片刻分离。
历经诸多波折,王昱涵和银凤,他们两个人终于得以独处,心中积攒的情意尽数翻涌,缠缠绵绵,难舍难分。
银凤望着眼前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中满是笃定与深情。
银凤早已认定此生非他不嫁,此刻心绪滚烫,满心皆是赤诚爱意,毫不犹豫地抬手,缓缓褪去身上的嫁衣衣衫,想要将自己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交付给王昱涵,成全今夜的洞房花烛,了结彼此的心意。
就在银凤将要宽衣解带的瞬间,王昱涵连忙抬手轻轻制止了她的动作,眼神温柔又纠结,眼底藏着浓重的无奈与酸涩,语气带着几分隐忍与克制。
“不啊,不要这样,银凤,今日万万不可,我现在这样,怕是要对不起你了。”
银凤闻言,动作骤然停滞,眼中瞬间浮起浓浓的疑惑与不解。她抬眸定定望着王昱涵,眉眼间满是茫然,轻声开口追问道:“为什么不可以啊,王昱涵?我今夜本就是你的妻子,我身着嫁衣,端坐于此,就是你的新娘子,理应与你拜堂洞房、相守相伴,这是我们本该有的圆满啊!”
银凤又满心欢喜期盼着与心上人修成正果,全然不懂他此刻的克制与顾虑。
王昱涵望着眼前满心赤诚、纯粹深情的银凤,心中五味杂陈,感动、愧疚、无奈、担忧交织在一起,层层缠绕,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王昱涵缓缓敛去眼底的温柔,眉宇间染上浓重的愁绪,语气低沉又苦涩,耐心向她解释自己的顾虑,说道:“这些我都心知肚明,我清楚你是我的妻子,也知晓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只是如今局势所迫,我在冀州早已无立足之地,根本无法继续安稳待下去。明日破晓,我便要孤身离开此地,远赴他乡。”
说完了心里的话,王昱涵又顿了顿,心头的迷茫与酸涩愈发浓重,语气带着无尽的怅惘与无力,继续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