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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山风裹着松脂的气味从谷口灌进来,吹得临时帐篷的帆布哗啦啦响。
那帮人干活利索,军用折桌一合,电缆三缠两绕卷成盘,照明灯往铁皮箱里一丢,咣咣当当的响声在山壁上弹了几个来回。
统共没有一个钟头,沟里该收的东西就都收了,整整齐齐码在路边,连根线头都没落下。
对方来得也准时。
两辆军用吉普,墨绿色的漆皮在暮色里发乌,中间是一辆大头卡车,斗篷绷得铁紧。
全副武装的八人小队一路小跑进沟,和管事的核验了东西,领头那个在单子上画了个圈,转身就走,半点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押运车先行离开,车队的尾灯在盘山路上拉出两道暗红的光,远远瞧着,像是谁拿刀子在山道上划了两道口子。
管事那人站在山坳,看着车队离开的方向,摸出烟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头明灭了两下,被他按碎在路边裸露的石头上,火星子溅开来,又倏地灭了。
……
屠小蝉没急着动。
他猫在岭上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下巴搁在手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三盏尾灯不紧不慢地沿着山路往下蜿蜒。
等最后一抹红光转过山嘴,他才弹起来,整个人贴着山坡的阴影往下冲,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暮色里。
车队在青成县郊的十字路口缓下来,等对面那辆拉砂石的大货磨磨蹭蹭地拐过去,车队才重新提速。
屠小蝉认准了那辆大头卡车,脚底下加了几分劲,借助山势一路缀在后面,跟一条甩不脱的影子似的。
天黑得很快,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砚台的墨。
水泥路走到头变成了砂石路,砂石路又变成了土路,路灯彻底断了,只有车灯在前面摇摇晃晃地切开一团一团的黑暗,偶尔照亮路边蹿过去的野兔,耳朵支棱着,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屠小蝉跑到车队在前头等着。
趴在路边排水沟里伏着,半个脑袋探出沟沿,把距离、角度、速度、作案手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军用卡车的底盘离地将近四十公分,以他这副瘦小单薄的骨架,缩进去绰绰有余。
他修的可是掌控磁场重力的功法,贴在铁家伙上一宿都不是问题,凡人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第一辆吉普慢悠悠地拐了过去。
第二辆就是目标卡车。
屠小蝉深吸一口气,在车头甩过弯的刹那弹射出去。
整个人像一张从地面上揭起来的纸片,贴着碎石路面滑进车底,手指扣住横梁的同时神通发动,胸腹大小腿同时往上一贴,整个人被牢牢吸在底盘上,纹丝不动。
车轮碾过路面带起的碎石崩在他胳膊上,疼得他嘴角抽了两抽,但牙关咬得死紧,一声没吭。
神识探出去,穿过车厢底板,后厢的情况在脑海里清清楚楚。
四个战士,三个年轻的面孔,枪抱在怀里,眼睛却齐刷刷盯着那个穿便装的中年人。
便装中年人四十来岁,膝盖上搁着一只银灰色的不锈钢保险箱。
箱子的提手被一根拇指粗的链子锁扣在地板的固定环上,锁头是一把银白的不锈钢锁。
屠小蝉神念一扫就看清楚了里面的销簧结构。
中年人一只手始终按在箱面上,拇指搭着锁扣的位置,即便打瞌睡也没松开。
加上驾驶室里两人,车上一共六个。
屠小蝉神识关注车厢里的四人,安静等待时机。
车又往前开了两三公里,路面越收越窄,右侧是一道深沟,沟底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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