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在干什么,难道是发现我了?”
此时四尾玄狐正把鼻子凑到屠小蝉刚才藏身的位置闻了闻,目光落在他脚站李国的地方。
见此一幕,屠小蝉刚才稍稍放下的小心肝儿有悬了了起来,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四尾玄狐很快就停止的动作,又围着石头转了几圈,似乎确认了什么,便飞到那块花岗岩上,盘膝坐下,仰起脑袋,看了看天上那只玉盘似的月亮,然后……然后就不动了。
“这是……”
屠小蝉看不懂了!
这狐妖的操作颇为古怪,像时发现了什么,又像是不甚在意,像是夜观天象,又像是在等时辰。
不过作为唯二的旁观者,屠小蝉耐心足够。
既然看不懂,便不去懂,安安静静看下去便是。
夜空之上,一片黑云缓缓蠕动,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朝那轮月亮逼近。
半刻钟的功夫,那朵一点点遮住了月光。
天地间的银辉迅速收敛,山川草木都沉入一片暗青色的混沌里。
待到月亮被黑云完全吞没的那一刻,四尾玄狐动了。
一只黑乎乎的爪子,自高处往下,五指并拢,朝着花岗岩的正中心位置,轻轻插了下去。
坚硬的岩石在它爪下竟如一块水波一般,没有丝毫阻力,爪子轻松没入石中。
它的动作极其小心,像是在里面摸索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指尖一点一点地探,一点一点地寻。
不多时,四尾玄狐身形一顿,应该是摸着了某个东西。
紧接着,它另一只爪子也伸了进去,然后慢慢地,极慢极慢地,从石头里面捧出一片光来。
那光柔和得很,温润如玉,又似清晨的第一抹天光,不刺眼,却亮得人心头一颤。
那一抹光,屠小蝉曾经见过。
四尾玄狐将那团光小心地凑到嘴边,如同常人端茶碗一般,扬起脖子,一小口一小口,将那片光芒啜饮入腹。
光团顺着它的喉咙滑下去,迅速填满整具魂体。
原本漆黑的皮毛上,泛起一层银色的光晕,丝丝缕缕,如月华织就的锦缎。
直到此时,借着那团光,屠小蝉才真正看清了被四尾玄狐捧在爪子上的东西。
一只碗。
沿口浅浅的,比寻常饭碗小了两圈,通体乌黑,不见半点纹饰。
朴素到了极致,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意。
四尾玄狐喝光了碗里的东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层正预飘走的云。然后附下身去,极为迅速地把那只小碗重新塞回了石头里。
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分明是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屠小蝉看在眼里,心中顿时雪亮。
碗里的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怕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月华之精。
但那东西不过是添头,真正的镇物,是那只碗本身。
小碗既然不能据为己有,碗里的东西它自然你要收下。
喝完了乖乖把碗放回去,说明它不想得罪那群人背后的势力。
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全在屠小蝉的意料之中。
狐妖重新趴回女人身上,女人睁开眼,随手掐灭了那三炷香。
片刻后,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打了个信号。
现场忽然间就活了过来,如同卡顿的电视画面恢复了正常,那群被定住的人一起打了个激灵,眼神重新聚焦,面面相觑,浑然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
一番虚虚实实的交流之后,女人指着屠小蝉方才藏身的那块巨石,交代了一番,便收拾东西要走。
那主事挽留了一番,见留不住,便安排了一个年轻后生和一名司机一起,客客气气送人下山。
“好,好,好……”
屠小蝉从岩缝里吐出一口浊气,舒了舒筋骨。
送走了女人和狐妖,那管事的立刻换了副面孔,回头便开始张罗起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子,拎了铁钎、大锤、照明灯,吭哧吭哧地开始登山。
一伙人围着那块花岗岩,叮叮当当敲打了一整夜,从上往下,硬生生将那块巨石削去了将近三分之一。
越到后面,动作越是小心,生怕伤了里面的东西。
又忙活了大半天,直熬到第二天下午两点来钟,忽然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巨石中央,似乎是中空,被敲开了一个小窟窿。
场面上顿时爆发一片欢呼。
众人手舞足蹈,跟过年似的。
“找到了!”
“出来了!要出来了!”
管事的攥着通话器,脸上的表情绷得铁紧,可那眼角的纹路里,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好。原地驻守,誓死坚守。”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坚定有力。